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滿載著小鬼子的車隊終於是來到了趙平安事先選定的那片埋伏林地。
車輪碾過路面的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趙平安乘坐的轎車率先停下,
緊接著,四輛卡車也依次停在了大路中央。
隨後就見趙平安推開車門走下去,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塵土,
又故意皺著眉,用日語朝著身後的鬼子兵厲聲呵斥:
「八嘎!都給我下車!人就藏在這片樹林裡!」
車廂里的鬼子兵不敢怠慢,嘩啦一聲跳下車,亂糟糟地列隊集合。
一個個端著步槍,警惕地盯著幽深的樹林,臉上滿是戒備。
趙平安站在隊伍前頭,手指著兩側樹林,厲聲喝道:
「根據情報,對方人數不多,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進林子搜,發現目標,格殺勿論!」
幾頭鬼子小隊長立刻應聲,轉頭用日語吆喝著,指揮手下的士兵分成兩隊,呈扇形朝著樹林裡包抄過去。
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落在滿地的落葉上,泛著一層詭異的白色。
小鬼子們踩著厚厚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一步步朝著陷阱區域逼近。
走在最前頭的兩頭鬼子,只顧著警惕四周,根本沒注意到腳下離地半尺高的鐵絲。
只聽 「嗤啦」 一聲輕響,鐵絲被絆動,緊接著,便是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隆...... 轟隆 ......」
火光瞬間沖天而起,灼熱的氣浪裹挾著彈片和泥土,朝著四周瘋狂席捲。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斷肢殘臂混著破碎的軍裝,被氣浪掀飛出去,散落得到處都是。
沒被炸到的鬼子嚇得魂飛魄散,慌不擇路地想要往旁邊跑,卻又撞上了旁邊布置的陷阱,又是一陣劇烈的爆炸。
短短几分鐘,來到此處的近一百頭小鬼子就折損了三分之一,
再算上缺胳膊斷腿、哀嚎不止的傷員,幾乎有一半人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按往常的情況,小鬼子的損失絕不可能這麼慘重。
畢竟進樹林搜捕,他們向來會先派尖兵探查陷阱,警惕性極高。
可經不住偽裝成小鬼子少佐趙平安,下達了死命令,逼著他們必須全速突進、不得延誤。
再加上趙平安事先布下的手雷足夠,綿延近百米的死亡陷阱層層疊疊,這才造就了這般摧枯拉朽的戰果。
而在爆炸聲響起的第一時間,趙平安就敏捷地躲到了轎車後面,冷眼看著樹林裡血肉橫飛的狼藉景象,
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刺骨的寒意。
眼瞅著倖存的小鬼子被嚇得魂飛魄散,丟盔棄甲地要往大路上撤退,趙平安立刻從轎車後閃身起身。
他 「唰」 地一聲拔出腰間的少佐指揮刀,刀尖直指那群潰不成軍的小鬼子,用刻意模仿出的兇狠腔調聲嘶力竭地喊道:
「撤退?八嘎!全都給我回去!不然就地死啦死啦地!」
聽到趙平安的話,小鬼子們雖然肝膽俱裂,雙腿都在打顫,卻沒一個人敢真的違背命令。
畢竟小鬼子的軍紀森嚴,上級的命令就是軍令,違抗者的下場比衝進陷阱還要悽慘,
他們只能哭喪著臉,在絕望中轉身,一步步朝著依舊在不斷傳來爆炸聲的樹林裡緩緩挪去。
趙平安握著少佐刀,站在大路中央,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這群潰兵。
見沒人敢再往回撤,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悄悄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把王八盒子,迅速上膛。
就在這時,一個鬼子小隊長實在扛不住恐懼,猛地轉頭朝著趙平安哭喊:
「少佐閣下!我們...... 我們快頂不住了!這裡全是陷阱!」
趙平安眼神一冷,根本不跟他廢話,抬手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林間格外刺耳,那小隊長應聲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落葉。
這一槍徹底震懾了所有鬼子,沒人再敢吱聲,只能麻木地往前挪動,徹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隨著這群小鬼子硬著頭皮往樹林深處挪去,
「轟隆......轟隆 ......」 的爆炸聲再次接連響起,火光裹挾著碎石和彈片再度沖天。
又是十幾具鬼子的屍體被氣浪掀飛,殘肢斷臂散落滿地,
倖存的鬼子徹底被這煉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再也繃不住最後一絲防線,
一個個尖叫著、哭喊著,瘋狂地朝著路邊的卡車兩側逃竄躲藏,死死扒著車斗邊緣,再也不肯往前挪一步。
趙平安見狀,眉頭一皺,正要上前厲聲喝止,
一個滿臉血污、胳膊還在淌血的鬼子小隊長卻跌跌撞撞地衝到他面前,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用帶著哭腔的日語苦苦懇求:
「少佐閣下!不能再往前了!這裡全是陷阱,再走下去我們都得死!情報肯定錯了,根本沒有什麼反日分子,這是個圈套啊!」
趙平安低頭看向他,只見這小鬼子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和絕望,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心中瞬間明了,這群鬼子已經瀕臨崩潰,
若是再強行壓制著他們往樹林裡沖,說不定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反而壞了自己的計劃。
念頭一閃,趙平安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當即收起眼底的冷意,裝作一副怒不可遏又帶著幾分懊惱的神情,猛地將指揮刀往地上一戳,
「當」 的一聲脆響,震得周圍的鬼子都是一哆嗦。
隨後他對著眾人厲聲喝道:
「八嘎!情報有誤!又被情報部那群廢物騙了!所有人,趕緊上車!撤退!」
說罷,他提起指揮刀,對著躲在卡車旁畏畏縮縮的鬼子們連連揮舞,厲聲驅趕著他們上車。
聽到 「撤退」 兩個字,一眾鬼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鬆了一口氣,哪裡還敢耽擱?
一個個連滾帶爬地朝著卡車上擠,哪怕身上的傷口被蹭得劇痛,也顧不上喊疼,只想快點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等到四十多頭幾乎人人帶傷、氣息奄奄的鬼子全都狼狽地爬上車斗,
趙平安眼神一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