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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賈張氏的慘狀

2026-08-26 00:55:59 作者: 只吃香菜

  聽完趙平安一番叮囑,魏和尚臉上褪去了方才的唏噓感慨,換上一臉鄭重肅穆的神色,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厚重地輕聲感慨道:

  「是啊,亂世裡頭,人心最是複雜難測。」

  聽著他話語裡那股沉甸甸的悵然與通透,知曉他已然真切體會到市井人心的複雜,趙平安也鬆了一口氣,

  隨後輕輕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勸慰:

  「大勇哥,別多想,不管什麼情況,我還是之前那句話,咱們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膽小怕事、任由旁人拿捏欺負,真要是有人刻意找不痛快、算計到咱們頭上,咱們也絕不姑息退讓!」

  魏和尚眼神一凜,神色瞬間端正肅穆下來,

  「俺明白!咱們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實實做事,誰要是不知好歹,敢刻意為難、欺負咱們,俺一定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看著魏和尚一臉警醒通透的模樣,趙平安知道魏和尚真的將自己的話聽進了心裡,眼底也悄然泛起一絲寬慰。

  畢竟,趙平安心裡十分清楚,魏和尚為人武藝高強、心性純粹,是難得的忠義之人,

  可也正因如此,他性子太過耿直坦蕩,懶得琢磨市井間的彎彎繞繞、人情算計。

  而自己又不可能時時刻刻陪伴在魏和尚身邊護他周全,倘若日後局勢變動,兩人因故分開,

  以魏和尚毫無防備、過於坦蕩的性子,很容易被那些心懷鬼胎、投機取巧的小人哄騙利用,到頭來吃虧受累,甚至捲入無端禍事之中。

  今天借著梳理院裡人情世故,讓他看透市井之中的貪婪算計與人情險惡,多多少少也算長了一份防備之心,往後行事能多幾分斟酌謹慎,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想完這些,趙平安抬眼望向窗外,只見日頭緩緩抬升,已然高懸中央,光影灑落院落,暖意漸盛,

  眼看馬上到中午,距離去易中海家吃飯的時間越來越近,

  他也不再糾結,適時轉移話題,語氣輕鬆自然:

  「行了大勇哥,院裡城裡的底細你都摸清了,往後遇事多掂量幾分就行。眼看快到晌午,我先去中院把師娘的藥取來煎好,忙完咱們再出發。」

  魏和尚聞言,也收起了一臉凝重思慮,乾脆利落地點頭應聲:

  「好。」

  趙平安聞言,不再耽擱,轉身踏出小屋,徑直朝著中院走去,

  一路步履從容,不多時,他便走到了連通跨院與中院的月亮門下。

  趙平安正準備抬步跨過門檻,目光隨意一掃,視線驟然定格在中院的青石水池旁。

  就見水池邊立著一道極為熟悉的臃腫背影,身形肥胖、膀闊腰圓,

  不用細看,單憑這標誌性的體態,趙平安便一眼認出,這人正是賈張氏。

  此刻的賈張氏正半弓著肥胖的身子,撅著肥厚的屁股,蹲在水池邊費力搓洗著髒衣物。

  她手上揉搓不停,嘴裡也沒閒著,

  嘴巴嘟嘟囔囔、碎碎念個不停,滿肚子的怨憤牢騷盡數傾瀉而出。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剛被教訓了一頓,她不敢再大聲喧譁,只能壓著嗓子低聲抱怨,聲音細若蚊蚋、含糊不清。

  趙平安隔著數步距離,根本聽不清她具體在咒罵抱怨什麼,只能斷斷續續捕捉到零碎的字眼。

  但僅憑這副憤憤不平、滿腹怨氣的模樣,

  他也能猜到,賈張氏定然還在記恨昨日的恩怨,心裡憋著滔天戾氣。

  見到這一幕,趙平安眸色微微一沉,掠過一抹淡淡的冷意。

  要知道,昨日那場風波雖說最後以賈家吃癟認錯收尾,可趙平安心底的火氣並未徹底散盡。

  還想著再給賈家一個教訓!

  而就在趙平安暗自思索的時候,水池邊的賈張氏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一手死死撐著冰涼的青石池沿,一手扶著肥胖的腰身,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從蹲姿撐著身子站起身來。

  隨後彎腰拎起腳邊盛滿髒水的木盆,扭動著臃腫的身子,打算轉身返回賈家。

  就在賈張氏轉頭的一瞬,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完完整整撞入趙平安眼中,

  驚得趙平安微微一怔,眼皮猛地一跳。


  只見賈張氏臉上胡亂裹著一塊破舊布條,勉強遮住大半張臉,只留出一雙渾濁的小眼睛露在外頭。

  就算有布條遮掩,也能明顯看出她半邊臉高高腫起,比往日脹大了一圈,

  額頭之上還印著清晰的五指掌印,深淺分明,不難想像昨天那一通打罵挨得有多狼狽悽慘。

  瞧見她這副滑稽又狼狽的模樣,趙平安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險些當場忍不住笑出聲來。

  同一時間,賈張氏渾濁的目光也驟然掃到了月亮門下的趙平安。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讓自己受盡屈辱、滿身傷痕的罪魁禍首。

  瞥見趙平安眼底強忍笑意的模樣,她瞬間怒火攻心,

  下意識就想扯開嗓子大聲怒罵、撒潑叫屈。

  可她嘴巴剛剛張開,面部肌肉輕輕一動,便瞬間牽扯到臉上腫脹的傷口。

  尖銳的疼痛感瞬間席捲整張臉頰,疼得她頭皮發麻、齜牙咧嘴。

  她也顧不得開口,抬起胖乎乎的手,死死捂住腫痛的腮幫子,疼得倒抽涼氣,

  嘴裡忍不住低低發出一聲悽厲的「哎呦」痛呼,滿臉扭曲,狼狽至極。

  聽著她這痛哼聲,趙平安也回過神來,壓下心底的笑意,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淡漠。

  他居高臨下地冷冷掃了賈張氏一眼,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壓低嗓音淡淡吐出兩個字:

  「活該。」

  簡簡單單兩個字,冰冷刺骨、字字誅心,滿是嘲諷與漠然。

  說完之後,趙平安懶得再看她半分醜態,更不願浪費絲毫時間與這種蠻不講理的潑婦糾纏,

  徑直收回目光,抬步朝著何家的院門從容走去。

  而趙平安的話,如同冰冷的針一般,狠狠扎進了賈張氏的心裡。

  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身軀微微顫抖,一雙小眼猛地瞪得滾圓,滿臉的難以置信與極致的憤怒。

  她死死盯著趙平安離去的背影,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積攢的委屈、恨意、戾氣瞬間徹底爆發,猛地鬆開捂住臉頰的手,也顧不上臉上鑽心的疼痛,抬腳就想衝上前去,攔住趙平安。

  可她步子剛剛邁出半步,眼角餘光驟然瞥見近在咫尺的何家大門,腦海中瞬間湧入昨日被賈老蔫教訓的畫面。

  滿腔戾氣瞬間泄了大半,剛剛抬起的腳也如同灌了千斤鉛鐵,死死釘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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