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走後第三天,趙衛東開始備貨。
天還沒亮,他就進了空間。
儲物格里堆得滿滿當當的,大米、白面、玉米面、藥品、棉布、棉衣,一樣一樣碼得整整齊齊。
他先把藥品清點了一遍——磺胺二十包,繃帶二十卷,碘酒十瓶,都夠。
糧食也好辦,大米五百斤,白面五百斤,從儲物格里直接取。
棉布二十匹,一匹不少。
但清單上有一項他沒料到。
「無線電器材。」
趙衛東把那張訂單又看了一遍,確認沒看錯。
不是藥品,不是糧食,不是布匹。
是無線電器材。
楊先生要的不是一台收音機,是「發報機零件」。
他在紙條底下用鉛筆加了一行小字——「能搞到多少搞多少,錢不是問題。」
趙衛東把紙條折好,收進空間。
他蹲在灶台前,把火生上,燒了壺水。
無線電器材——這東西不好弄。
市面上買不到,黑市上也沒有。
宋明遠那邊能搞藥品,搞不到這個。
老周那邊能搞情報,搞不到這個。
他想了想,決定去找趙德勝。
趙德勝在分局值班,看見他進來,把煙掐了。
「衛東?有事?」
趙衛東把來意說了,趙德勝沒接話,站起來走到文件櫃前,翻了翻,拿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不大,鐵皮的,漆面磕掉了好幾塊。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幾個零件——線圈、電容、真空管,用油紙裹著。
「日本人的東西,前陣子查獲的,一直沒上交。」
他看了趙衛東一眼。
「你要這個做什麼?」
「幫人帶的。」
趙德勝沒再問了。
他把盒子蓋上,推到趙衛東面前。
「拿走。別說是我給的。」
趙衛東把盒子收進空間,從兜里掏出幾塊大洋放在桌上。
趙德勝看了看那幾塊錢,收進了抽屜。
第七天傍晚,趙衛東把備好的貨碼在灶台邊上。
藥品兩箱,糧食四袋,棉布二十匹,無線電器材一盒。
何雨柱蹲在灶台邊,看著那些貨碼得整整齊齊,仰著臉問:「趙叔,這些東西要送到哪去?」
趙衛東沒回答,從灶台上拿了一塊槽子糕遞給他。
何雨柱接過去,咬了一口,不問了。
易中海下了工過來了。
他在門口站了一下,看了一眼灶台邊碼著的貨。
「趙哥,貨要送?」
趙衛東點了點頭。
易中海沒多問,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裡,把貨一袋一袋地綁在車后座上。
貨綁得緊,用繩子打了幾個死結,又拿布條把邊角裹了,怕蹭破了袋子。
「送到前門大街仁昌商行。一個姓楊的接貨。」
趙衛東把地址寫在紙條上,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看了看紙條,揣進兜里,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趙哥,貨送到了,我回來跟您說一聲。」
他騎上自行車走了,車后座上的貨綁得嚴嚴實實,在胡同口拐了個彎,看不見了。
趙衛東蹲在灶台前,把火生上。
燒了壺水,灌進暖壺。
何雨柱蹲在西廂門口剝蒜,蒜皮扔了一地,嘴裡叼著一根黃瓜。
天黑的時候,易中海回來了。
他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裡,在車后座上拍了拍灰,把車支好。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趙衛東。
「楊先生讓帶給您的。貨他驗過了,說東西不錯。」
他的聲音不大,像在轉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說以後長期合作。」
趙衛東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是錢。
法幣,厚厚一沓。
他數了一遍,把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下——比約定的貨款多了一些。
他又數了一遍,發現多了兩張。
不是法幣,是兩張嶄新的美鈔。
他翻過來看了看,票面乾淨,沒有摺痕,像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
趙衛東把那兩張美鈔擱在灶台上,把法幣收進空間。
易中海站在灶台邊,掏出煙,老炮台。
他叼了一支在嘴裡,劃著名火柴點上,吸了一口。
「趙哥,楊先生問了一句——說您的貨路子挺野,問您能不能長期供?」
他把煙夾在指間,彈了彈灰。
「我說我就是個送貨的,不懂這些。」
趙衛東把那兩張美鈔收進空間。
「中海,以後那邊的貨,你負責送。」
易中海把煙叼回嘴裡,含混地說了一個字「行」,然後把煙掐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趙哥,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上工。」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沒回頭。
「楊先生那邊要是再問,我還是那句話——我就是個送貨的。」
門關上了。
趙衛東把灶台上的錢收好,把鍋刷了。
把那張清單從空間裡取出來,用灶膛里的火點了,灰燼落在柴火上,被火舌舔了一下,散了。
空間裡現在有足夠的存貨,軍統的訂單隨時能出。
以後每個月至少能多入帳兩百塊大洋,加上王老闆、劉掌柜、孫老闆那邊的收入,月收入已經翻了一倍。
他在這個時代,不光能活,還能活得比大多數人好。
他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易中海今天送貨的時候,楊先生問了他一句話——「你的貨路子挺野,能長期供?」
易中海說「我就是個送貨的,不懂這些。」
他回答得沒錯,但楊先生不會信。
一個送貨的,不會每次都按時送到,不會在晚上騎自行車穿半個城,不會在接過貨款的時候連數都不數。
楊先生知道易中海不是普通人。
但他沒有追問。
因為他知道易中海是趙衛東的人——只要趙衛東還在供貨,易中海是誰不重要。
趙衛東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那兩張美鈔還在空間裡,和銀元、銅錢、李雲龍的紙條碼在一起。
不是錢的問題,是信號。
美鈔在北平市面上不多見,能拿出美鈔的人,要麼有外匯渠道,要麼有美國人的關係。
楊先生拿出美鈔,不是付貨款,是遞話——他背後不只是軍統,還有更遠的關係。
窗外的風大了,吹得窗戶紙沙沙地響。
石榴樹的枝條打在窗戶紙上,啪的一聲。
趙衛東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累計簽到:98天。】
【空間等級:3。種植區:4畝。養殖區:雞2、鴨2、豬1。加工廠:3級。】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9500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