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天，趙衛東是被系統提示音叫醒的。
「叮——連續簽到一百二十天已達成。空間三級升級條件已滿足。」
趙衛東猛地睜開眼，天還沒亮，窗戶紙透進來一層灰白色的光。
他披上棉襖，立刻進了空間。
灰濛濛的儲物格里，那條熟悉的綠色提示正懸在半空，一閃一閃的。
【靈能空間正在升級中。請稍候……】
空間的天幕在變化。
青灰色的高度往上退了一層，像揭掉了一層薄紗。
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種植區的邊界往四周推開——四畝變成了五畝，五畝變成了六畝。
新出現的兩畝地上，壟溝已經翻好了，土粒細碎均勻，和之前四畝地剛開出來時一模一樣。
靈泉水沿著新挖的小溝流過去，在新地的邊緣匯成一小片水面，在青灰色的天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養殖區的柵欄也在變化。
雞舍擴大了，原來的木頭圍欄往外推了一大截，乾草鋪得厚厚的。
鴨舍旁邊多了一個水坑，靈泉水正緩緩注入。
豬圈也大了，地面新鋪了一層乾草。
柵欄的自動投餵器旁邊多了一個新的食槽。
【靈能空間升級已完成。當前等級：3。】
【種植區：4畝→6畝。】
【養殖區：雞2→10隻，鴨2→5隻，豬1→2頭。】
【加工廠：新增「藥品二級加工」功能。可加工類型：磺胺粉、退燒藥、止血粉。】
趙衛東站在六畝地邊上，看了一眼種植區。
舊的四畝地上，水稻、小麥、玉米、土豆、白菜、辣椒、茄子、豆角還在長。
新擴的兩畝地空著，翻好的壟溝在青灰色的天光下泛著潤潤的土色。
他又走到養殖區，新增加的雞舍里多了八隻母雞，縮在乾草堆里咕咕叫，冠子紅彤彤的。
鴨舍里多了三隻鴨子，正撲棱著翅膀跳進新挖的水坑。
豬圈裡多了一頭小豬，粉白色的，正在乾草上拱來拱去，鼻子一下一下地戳著地面。
他在新豬圈的柵欄邊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新豬的耳朵尖。
小豬哼哼著拱他的手，鼻尖濕漉漉的，帶著暖意。
兩隻母雞從雞窩裡跳下來，啄了一口自動投餵器里的飼料，又跳回乾草堆里蹲著，羽毛蓬鬆。
鴨子在新水坑裡扎猛子，公鴨頭朝下扎進去，屁股朝天露在外面，腳蹼在水面上撲棱。
整個養殖區活氣騰騰的。
加工廠里，操作台上多了幾個凹槽，旁邊標著藥品名稱——磺胺、退燒藥、止血粉。
他把之前囤著的一包磺胺原料倒進凹槽，幾秒後，成品磺胺粉出來了。
退燒藥和止血粉的原料他手頭沒有，等以後盲盒開出來或者黑市上收，再試。
他退出加工廠，站在六畝地中間。
兩畝新地空了，他蹲下來抓了一把新地的土。
鬆軟，濕潤，和舊地一樣，攥在手裡不粘不散，有股雨後泥土特有的濕潤氣息。
棉花可以種上，直接供應王老闆。
多出來的半畝可以種大豆，做豆腐、榨油、餵豬，豆渣還能給雞鴨加餐。
他心裡已經把規劃盤算了一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在靈泉邊洗了手。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3420/10000大洋。】
趙衛東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一萬大洋才能升四級——是三級升級條件的五倍。
但三級帶來的產能提升不止一倍，六畝地輪著種，加上加工廠的藥品功能，這個目標不算遠。
他從空間退出來，天已經亮了。
何大清院子裡的公雞叫了第二遍。
他在灶台邊蹲下來，生火燒水。
灶膛里的火光照著他的臉，熱烘烘的。
水開了，灌進暖壺。
從空間裡拿出兩個饅頭，擱在灶台上烤著。
饅頭片烤得焦黃，掰開，熱氣冒出來。
他把昨晚剩下的半碗燉菜熱了熱，就著饅頭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何雨柱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的，趴在院門框上，探進半個腦袋。
「趙叔，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鼻尖上掛著一點亮晶晶的鼻涕，用袖子一抹，在臉頰上蹭出一道水痕。
「醒了就起了。」
趙衛東從灶台上拿了一個雞蛋，擱在鍋里煮上。
「柱子，等會兒過來吃雞蛋。」
何雨柱使勁點了點頭，縮回腦袋跑了。
腳步聲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響了幾聲，隔壁院子的門開了又關了。
趙衛東蹲在灶台邊，把空間裡的物資又清點了一遍。
六畝地，十隻雞，五隻鴨，兩頭豬。
加工廠能做藥品了——磺胺、退燒藥、止血粉，不用再完全依賴黑市和宋明遠。
空間從「夠用」變成了「夠用還有富餘」。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那棵石榴樹。
枝條上抽出了新芽，嫩綠色的，在晨風裡輕輕晃著。
趙衛東把灶台上的水壺灌滿，架在火上。
水開了，灌進暖壺。
他又鑽進空間，把新擴的兩畝地分好——一畝棉花、半畝大豆、半畝蔬菜。
種子從空間裡取出來，一顆一顆地點進土裡。
靈泉水順著小溝流過來，土面濕了，種子落下去的地方泛著細密的泡泡。
進度條顯示——棉花二十五天，大豆二十天，蔬菜十五天。
他直起腰，揉了揉後腰。
空間升級給了更多資源，也給了他更多事做，但每一件都不白干。
給根據地的藥品從「湊」變成了「造」，給軍統的布匹從「買」變成了「種」。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3420/10000大洋。】
趙衛東關掉系統面板，把院子裡曬的衣服收了，疊好，放進柜子里。
灶台上煮好的雞蛋晾涼了，他剝了一顆放進嘴裡，蛋黃綿密，蛋白滑嫩。
又剝了一顆放在灶台邊上，給何雨柱留著。
何雨柱果然又跑來了，手裡攥著一根黃瓜，西廂的。
他看見灶台上的雞蛋，眼睛亮了，抓起來就剝，剝得飛快，蛋殼一片一片掉在灶台上。
「趙叔，你今天是不是有好事？」
何雨柱咬了一口雞蛋，含混地問。
「算是。」
何雨柱嚼著雞蛋，蹲在灶台邊，仰臉看著他。
「什麼事？」
趙衛東從他手裡拿過剩下的半根黃瓜，咬了一口。
「多種了兩畝地，多養了幾隻雞。」
何雨柱沒再問了。
他把雞蛋吃完，拍拍手上的蛋殼渣子，跑到院門口，扒著門框。
「趙叔，你多養雞，以後是不是天天有雞蛋吃了？」
趙衛東把灶台上的蛋殼掃進灶膛里。
「嗯。」
何雨柱跑了。
趙衛東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壓小了。
空間裡的十隻母雞明天該下蛋了，五隻鴨子也是。
新種的兩畝地二十天後就有收成，棉花、大豆、蔬菜——什麼都有。
下一級升級需要一萬大洋，以現在的產出速度，用不了太久。
【累計簽到：120天。】
【空間等級：3。種植區：6畝。養殖區：雞10、鴨5、豬2。加工廠：3級（藥品二級加工已解鎖）。】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3420/10000大洋。】
趙衛東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
空間成了他的底氣。
六畝地、十隻雞、五隻鴨、兩頭豬、一個能做藥的加工廠——糧食、布匹、藥品，他都能自產。
不再是倒騰的，是種出來的、養出來的、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