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是在一個普通的清晨到來的。
趙衛東正在灶台前燒水。
冬日的晨光從窗戶紙透進來，落在灶台上。
水汽從壺嘴冒出來，被冷空氣凝成白霧。
何大清在西廂門口劈柴，斧頭落下去，篤，篤，篤。
節奏和平時一樣，一斧下去，木柴從中間裂開，聲音脆生生的。
何雨柱蹲在門檻上剝蒜，手指凍得通紅。
大黃趴在他腳邊，耳朵耷拉著，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里凝成一團。
一道金色的提示框在視野里彈了出來。
【連續簽到滿一年半。累計送出物資價值達到20000大洋。空間五級升級條件已滿足。】
趙衛東把水壺從灶上端下來，站起來，進了西廂，把門關上。
下一瞬，他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空間裡還是灰濛濛的，但明顯比上次進來時開闊了。
天幕正在往上推，邊緣的灰霧向後退去。
新的土地一塊接一塊地從霧氣里露出來。
他站在舊地的邊緣，看著那些新出的地壟一壟一壟地往外延伸，一直延伸到遠處灰濛濛的邊界。
五畝新地，加上原來的十畝，一共十五畝。
他蹲下來抓了一把新地的土。
鬆軟，濕潤，有一股淡淡的草腥氣，和之前開出來的地一樣。
壟溝筆直，土粒細碎，像是已經翻好了等著他播種。
靈泉水順著新挖的小溝流過來，在新地的邊緣匯成一小片水面。
水面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映著天幕退去後新露出來的那一層淺灰色。
養殖區的柵欄也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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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舍擴大了，原來的木頭圍欄往外推了一大截，乾草鋪得厚厚的。
鴨舍旁邊多了幾個新水坑，靈泉水正沿著新挖的溝緩緩注入。
豬圈多了好幾間，每一間都鋪了乾草。
最裡面那片空地上，新出現了一排羊圈。
圍欄還沒完全成形，但輪廓已經出來了，地上鋪著乾草，牆角搭了一個棚子。
柵欄上方的系統提示更新了數字。
各類家畜家禽總數上限：一百隻。
加工廠的變化在操作台上。
凹槽旁邊多了一個新的區域，台面比藥品加工區更大。
旁邊標著「機械零件加工」幾個字，字跡端正，和系統的其他提示一樣。
趙衛東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片新台面。
光滑，冰涼，和藥品加工的凹槽材質一樣。
檯面上方浮著一行說明。
「可加工簡單的機械零件：槍械配件（撞針、彈簧、槍機）、發報機零件（線圈、電容、晶體）、自行車零件（鏈條、輻條）。」
他站在操作台前頭看了很久，那些零件類別他大多認得。
撞針、彈簧、槍機，是李雲龍最缺的東西。
線圈、電容、晶體，是楊先生上次找他時點名要的。
這些零件在北平的市面上根本買不到，黑市上也沒有。
但加工廠能造了。
他站起來，正要退出空間的時候，視野邊緣忽然多了一樣東西。
一團模糊的影子正從空間邊緣的灰霧裡走出來。
不大，比貓大一圈，毛色灰白，四條腿細長，尾巴捲成一個圈，豎在背上。
它走得慢悠悠的，眼睛半睜半閉，像在打瞌睡，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地盤。
趙衛東蹲下來，它走到他面前，歪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在他腳邊蹲下了，把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
【空間守衛：靈犬。已綁定宿主。功能：在空間內巡邏，防止蟲害與異常。實際作用：作物產量永久提升5%。】
趙衛東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靈犬抬起頭，用濕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又趴下去了。
尾巴在身後鬆鬆地卷著，像是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只是之前他一直沒有看見。
他站起來，在十五畝地中間站了一會兒。
新擴的五畝地還空著，等著他規劃種什麼。
靈犬趴在他腳邊，不近不遠。
他蹲下來，在它頭頂又摸了一下，然後退出了空間。
回到院子裡，何大清還在劈柴，斧頭落在木墩上，篤，篤，篤。
何雨柱蹲在門檻上剝蒜，大黃趴在灶台邊上，耳朵轉了轉，像是聞到了什麼。
大黃抬起頭看了趙衛東一眼，又趴下了。
趙衛東蹲在灶台前，重新把那壺水燒開，灌進暖壺。
五級空間解鎖了十五畝地，一百隻牲畜的容量，機械零件加工，還有一條靈犬。
新擴的五畝地空著，他盤算著種些什麼。
兩畝冬小麥，一畝土豆，一畝白菜，剩下的一畝種棉花。
十五畝地輪著種，加上靈泉和時間加速器，他一個人的產出抵得上城外半個莊戶。
一百隻牲畜的容量意味著他可以養更多的雞鴨豬羊，肉蛋奶的產量翻倍不止。
機械零件加工意味著他不僅能種地、養雞、做藥，還能造零件。
槍械配件、發報機零件、自行車零件。
這些東西比糧食還緊俏。
他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撥了撥。
下一級升級條件彈了出來。
【靈能空間下一級升級條件：累計送出物資價值達到五萬大洋，當前進度：21000/50000。】
從兩萬到五萬，翻了一倍多，但他手頭能用的東西也翻了一倍。
十五畝地、一百隻牲畜、機械零件加工，這些都能變成物資價值。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在石榴樹底下站住。
冬天的石榴樹光禿禿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晃著。
靈犬大概還在空間裡趴著，蜷在他剛剛蹲過的那片黑土邊上，像一團灰白的毛球，等著他下次進去。
何雨柱從門檻上站起來，走到灶台邊，把手裡的蒜放進碗裡。
「趙叔。」
他仰著臉看著他。
「你剛才進西廂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著你出來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
「不是大黃，是別的。」
趙衛東沒有回答，從灶台上拿了一個饅頭，掰了一半遞給他。
何雨柱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沒有再問了。
他蹲回門檻上，把饅頭掰碎了餵給大黃。
大黃聞了聞，舔了一下他的手心，低頭把饅頭渣吃了。
何大清在院子裡劈完最後一根柴，把斧頭擱在木墩上，彎腰把劈好的柴碼整齊，碼成齊腰高的一垛，推門回屋去了。
【累計簽到：548天。】
【空間等級：5。種植區：15畝。養殖區：各類家畜家禽總數上限100隻。加工廠：5級（新增機械零件加工）。】
【靈能空間下一級升級條件：累計送出物資價值達到五萬大洋，當前進度：21000/50000。】
趙衛東關掉系統面板，在西廂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著院子裡的風聲。
暮色從牆頭漫下來，把院子裡的青磚染成暗灰色。
他推開西廂的門，在門口停了一下，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空間裡，靈犬聽見動靜，耳朵豎了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又趴下了。
他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在它旁邊坐下來，背靠著靈泉邊那塊最大的石頭。
靈泉的水聲碎碎地響著，新擴的五畝地安安靜靜地鋪展在面前。
他坐了一會兒，伸手把靈犬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灰白的毛貼著他的手背，暖的，不像外面冬天的風那麼涼。
他靠著石頭在靈泉邊坐了不知多久，等到暮色徹底暗下來，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退出了空間。
靈犬站起來跟了兩步，又趴回原處，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耳朵轉了轉。
他推門進了屋，在黑暗裡躺下來，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