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14章 秦淮茹的「回歸」

第314章 秦淮茹的「回歸」

2026-10-03 22:27:30 作者: 徐菌子

  飯館開張一個多月之後,趙衛東去鋪子裡的次數比頭一個月少了一些。

  他不再每天去幫忙了,有時候隔兩三天去一趟,在門口站站,看看裡面忙得怎麼樣。

  何雨柱在灶台前面顛勺,秦淮茹在案板邊上切菜,兩個人一個炒一個備,配合得越來越順。

  鋪子裡四張桌子坐滿了人,有時候門口還排著兩三桌的隊。

  何雨柱忙得腳不沾地,秦淮茹端著盤子進進出出,收桌子、擦桌子、洗碗、給客人添茶,一刻也不閒著。

  趙衛東有一次在門口站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看著秦淮茹從灶房端了一盤菜出來,擱在靠窗那桌客人面前,轉身又進了灶房。

  她走路的時候步子比以前穩了,不急不慢的,端著盤子手也很穩,沒有灑過一滴湯。

  客人叫她的時候她應得快,臉上帶著笑,笑得不深,但看著自然。

  何雨柱有時候炒完一個菜,趁著下一鍋還沒有上的空隙,會從灶房探出頭來看一眼鋪子裡,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停一下,然後縮回去繼續炒下一個菜。

  有一次趙衛東正好在門口,看見何雨柱探出頭來的時候,秦淮茹正端著碗筷往灶房走,兩個人隔著門框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何雨柱縮回去了,秦淮茹端著碗進了灶房。

  趙衛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有一天傍晚,趙衛東從社區服務中心回來,路過飯館的時候在巷口站了一下。

  鋪子裡的燈已經滅了,門板上了,何雨柱和秦淮茹坐在灶房門口的小板凳上,中間隔著一隻裝碗筷的盆。

  何雨柱在數今天收的錢,一張一張捋平了擱在膝蓋上。

  秦淮茹在旁邊把洗好的碗用干布擦乾了,一隻一隻碼進碗櫃裡。

  趙衛東在巷口站了一會兒,沒有走過去。

  他看見何雨柱數完了錢,把那一沓鈔票遞給秦淮茹,秦淮茹接過去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從裡面抽出幾張擱回何雨柱手裡。

  「這些你留著零花。」

  何雨柱把那幾張鈔票揣進兜里,沒有推辭。

  兩個人各自忙著手裡的活,偶爾說一句什麼,聲音不高,但聽著自然。

  趙衛東在巷口又站了一下,轉身沿著胡同走回四合院。

  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在暮色里輕輕晃著,葉子在風裡翻了個面又翻回來。

  他在石榴樹底下站了一會兒,想起十幾年前秦淮茹剛搬進四合院的樣子,想起她坐在東廂門口擇菜時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想起她端著碗給何雨柱送蛋炒飯時那個恰到好處的笑,想起她在何雨柱工資上打的那些算盤。

  他把這些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想起這幾個月來她在飯館裡洗碗、擇菜、端盤子、擦桌子的樣子,想起她跟何雨柱坐在灶房門口數錢時候的樣子。

  他在石榴樹底下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灶房,在灶台邊坐下來,把手伸到灶膛口烘了烘。

  何雨柱是那天晚上回來的。

  他從飯館收工之後沒有直接回四合院,在巷口碰見了趙衛東。

  兩個人站在路燈底下說了一會兒話。

  何雨柱把手插在兜里,把最近飯館的流水說了說,又說了一下缺什麼、想添什麼。

  趙衛東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說完這些之後何雨柱把兜里的手抽出來,在褲腿上擦了擦。

  「趙哥,秦姐最近挺好的。」

  趙衛東靠在路燈杆上。

  「怎麼個好法?」

  何雨柱把手插回兜里,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以前你也知道,她把我的錢管得太緊。」

  「現在不一樣了。」

  「每天收工之後她把帳算清楚,該留的留,該給我零花的給我零花,剩下的存著。」

  「她說以後飯館要是擴,得攢一筆錢。」

  他把鞋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她還說,賈梗以後上學要用錢,不能都花了。」

  趙衛東在路燈底下站了一會兒,路燈的光照在他肩膀上,把他半邊臉照得發白。

  「她變了。」


  何雨柱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嗯。」

  「變了。」

  趙衛東把手從兜里抽出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就好好過日子。」

  何雨柱點了點頭,轉身朝四合院的方向走了。

  又過了幾天,趙衛東去飯館的時候在門口碰見了秦淮茹。

  那天上午鋪子裡還沒有上客,秦淮茹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何雨柱在裡面備料。

  趙衛東在門口站了一下,秦淮茹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菜擱進盆里,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趙哥,我跟你說個事。」

  趙衛東在門口站定了。

  「你說。」

  秦淮茹把圍裙上的褶子抹平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以前我做的不對。」

  「你別往心裡去。」

  她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翻過去很久的事,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

  趙衛東靠在門框上,日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半張臉照得清清楚楚的。

  他想起十幾年前她第一次來借錢的下午,想起她端著碗給何雨柱送蛋炒飯的樣子,想起她在何雨柱工資上打的那些算盤。

  他把這些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把手從兜里抽出來,在門框上輕輕叩了一下。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以後好好過日子。」

  秦淮茹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點了點頭。

  「嗯。」

  趙衛東從飯館門口走回四合院的時候,日光正好從頭頂照下來。

  胡同里的牆根底下有幾個老頭在下棋,賣豆腐的從巷子裡吆喝著走過去,拖長了尾音。

  他走到四合院門口的時候,在門檻上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

  飯館門口那塊「柱子家常菜」的木牌在日光里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推門走進院子,在石榴樹旁邊站了一會兒。

  樹上那些青色的果子已經泛了紅,密密匝匝地墜在枝頭。

  他伸手碰了一下最低的那顆,果皮在指腹底下溫潤而硬實。

  他把手收回來,在褲腿上擦了擦,轉身走進灶房,把水壺擱在灶台上燒了一壺水。

  那天夜裡他坐在堂屋裡,把那本舊筆記本翻開。

  夾著書籤的那一頁上面,他上次寫的那行字還在。

  「1977年。要考試了。日子有盼頭了。」

  他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

  「1978年。飯館開了。人都變了。」

  他把筆擱下,合上本子擱回抽屜里。

  窗外的月光從窗戶紙外面透進來,在桌面上鋪了一小塊淡白的光。

  他把那盞煤油燈擰暗了一些,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夜風從牆頭灌進來,把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新葉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他站在那裡,月光照在他肩頭。

  院子裡很安靜,東廂的燈滅了,西廂的燈也滅了,只有何雨柱那間小屋的窗戶紙上還透著一小團暖黃色的光。

  他看了一會兒,把窗戶合上,轉身走回床邊躺下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