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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周曉白懷孕

2026-10-03 22:28:39 作者: 徐菌子

  周曉白查出懷孕那天是九月下旬的一個下午。

  趙和平那天特意從廠里請了半天假,陪著周曉白去了區醫院。

  兩個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周曉白手裡攥著那張化驗單,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站了一下。

  趙和平在旁邊站著,把手插在兜里,又抽出來,最後落在周曉白肩膀上。

  「回去跟爸媽說?」

  周曉白把化驗單折好擱進兜里。

  「嗯。」

  兩個人回到四合院的時候,趙衛東正蹲在灶房門口幫何雨柱擇菜。

  趙和平在院子中央站了一下,趙衛東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擇菜了。

  「回來了?」

  趙和平走到灶房門口。




  趙衛東手裡的豆角停了一下。

  他把豆角擱進盆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站起來走到趙和平面前。

  

  「什麼有了?」

  趙和平把周曉白兜里那張化驗單掏出來遞給他。

  「懷孕了。兩個月。」

  趙衛東把化驗單拿在手裡看了一眼,上面印著幾行字,底下蓋著醫院的章。

  他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遞給從西廂趕出來的林婉清。

  林婉清接過去看了,把化驗單折好擱在灶台上,轉身看著周曉白。

  周曉白站在院子中央,被婆婆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笑了一下。

  林婉清走過去牽了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好。」

  「好。」

  她的聲音有些啞,但嘴角彎著。

  那天晚上何雨柱多炒了兩個菜,趙衛東把碗櫃裡那瓶存了半年的桂花酒打開了。

  何雨柱在灶台前面忙前忙後,把何大清留下的那套菜譜翻出來,做了一道黃燜雞。

  端上桌的時候何雨柱站在灶房門口,圍裙還沒解。

  「趙哥,今天這雞燉得爛,曉白能吃。」

  趙和平站起來接過盤子擱在周曉白面前,周曉白低頭夾了一筷子,嚼了嚼。

  「何叔,這雞真好吃。」

  何雨柱笑了一聲,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好吃就多吃。」

  那頓飯吃到很晚。

  趙衛東坐在桌邊,把那瓶桂花酒慢慢喝著,沒有多喝,但也沒有少喝。

  林婉清坐在周曉白旁邊,跟她說著什麼話,聲音不高,偶爾伸手幫她把碗邊的菜渣擦了擦。

  趙和平坐在桌對面,端著一碗粥慢慢地喝,目光時不時落在周曉白身上。

  第二天一早,林婉清就把柜子里那捲新扯的細白布翻出來了。

  她在西廂窗台前頭鋪開布,拿尺子量了尺寸,拿粉筆在布上畫了線。

  趙衛東蹲在灶房門口擇菜的時候,聽見西廂那邊剪刀裁布的細碎聲響。

  他探頭看了一眼,林婉清正低頭剪著布,剪下來的布片碼在膝蓋上,一片一片,小小的,像是小衣服的衣片。

  她在西廂窗台前頭坐了一整天,把那捲白布裁成了好幾塊,又翻出針線盒子,挑了一根最細的針和一卷白棉線。

  趙衛東那天晚上進了空間。

  他在田埂上走了一圈,走到菜地那邊蹲下來,看了看地里那些正在長的菜。

  小白菜已經冒了寸把高的苗,菠菜和韭菜也齊嶄嶄的。

  他從加工廠里取了幾隻雞蛋擱在菜地邊上,又把養殖區新擠的牛奶灌了一壺擱在加工廠門口。

  第二天一早他把雞蛋和牛奶擱在灶台上,跟何雨柱說「給曉白蒸個蛋羹,熱壺牛奶」。

  那之後每天早上,灶台上都擱著幾隻雞蛋和一壺牛奶。

  周曉白住在前街那間小院裡,每天早上過來吃早飯。

  林婉清給她蒸蛋羹、煮牛奶,有時候是小米粥加紅棗,有時候是雞湯麵。

  周曉白坐在桌邊吃的時候,林婉清就在旁邊坐著,看著她吃完,然後站起來把碗收了。


  趙衛東蹲在灶房門口擇菜,偶爾側過頭來看一眼桌邊那兩個女人,又低頭繼續擇菜了。

  過了一個多月,周曉白的肚子微微顯了。

  她走路的時候步子比以前慢了一些,上下台階的時候手會下意識地扶一下牆。

  林婉清把西廂那間屋子的床重新鋪了一遍,鋪了厚一點的褥子,枕頭換成了矮一些的。

  她又從柜子里翻出一隻舊木匣,裡面擱著一對銀鐲子,是聾老太太留下的那對。

  她把鐲子擦亮了,擱在梳妝檯上,跟周曉白說。

  「這是奶奶傳下來的。留著。」

  趙和平有一回坐在石榴樹底下,看著林婉清在灶房裡忙前忙後地給周曉白準備吃的,在趙衛東旁邊說了一句。

  「爸,你對曉白比對我還好。」

  趙衛東正蹲在旁邊剝蒜,把手裡的蒜瓣擱進碗裡。

  「她肚子裡是我的孫子。當然要對她好。」

  趙和平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那我是你兒子。」

  趙衛東把蒜碗端起來擱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蒜皮。

  「兒子要自己掙飯吃。孫子還沒出生,先得把本錢攢足。」

  趙和平把膝蓋上的手拿起來,在褲腿上擦了擦。

  「行。我掙飯吃。」

  他站起來走進灶房幫何雨柱端菜去了。

  入冬之後,周曉白的肚子又大了一些。

  她走路的時候兩隻手輕輕托著腰後,步子邁得小而穩。

  林婉清不讓她再做家務了,每天早上把早飯端到桌上,晚上把洗腳水燒好了擱在盆里。

  周曉白有時候覺得自己被照顧得太過了,在桌邊坐了一下說「媽,我自己能行」。

  林婉清把一碗雞湯擱在她面前。

  「喝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那年冬天趙衛東進空間的次數比以前多了。

  他在菜地里種了一畦胡蘿蔔和一畦白蘿蔔,又在養殖區多養了十幾隻雞。

  加工廠里新配的幾瓶維生素和鈣片,他用小紙包分好了擱在灶台邊上,跟林婉清說是「從合作社藥房那邊勻的」。

  林婉清接過去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把那幾包藥擱進碗櫃最上面那一層,每天給周曉白拿一包。

  臘月底的一天傍晚,趙衛東坐在灶房門口幫何雨柱擇菜,林婉清從西廂出來,手裡攥著一件剛縫好的小褂子,在他面前展開來。

  褂子是用細白布做的,領口和袖口滾了一圈藍邊,前襟上繡了一朵小小的梅花,針腳細密。

  趙衛東把擇好的菜擱進盆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把那件小褂子接過來看了看。

  他翻到背面看了看針腳,又翻回正面,把那朵梅花在指腹底下摸了一下。

  「繡得好。」

  林婉清把褂子收回去疊好。

  「還做了兩雙小鞋。都是軟底的。」

  那天夜裡趙衛東坐在堂屋裡,把那本舊筆記本翻開。

  夾著書籤的那一頁上面,他上次寫的那行字還在。

  他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

  「1981年。曉白懷了。明年春天。」

  他把筆擱下,合上本子擱回抽屜里。

  窗外的月光從窗戶紙外面透進來,在桌面上鋪了一小塊淡白的光。

  他把那盞煤油燈擰暗了一些,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院子裡的石榴樹在月光底下被照得清清楚楚的,那些枝椏光禿禿的,但枝條上已經冒出了米粒大的芽苞。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把窗戶合上,轉身走回床邊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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