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拉下衣領的動作,隱秘而又充滿暗示。
裡面那件略顯破舊的線衣,因為用力拉扯,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在昏暗的光線下,她那因為常年操勞而略顯豐腴的身段,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
不得不說,秦淮茹在拿捏男人心理這方面,的確是個高手。
當年在紅星公社,她就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媳婦。
嫁進城裡後,更是把傻柱迷得神魂顛倒,心甘情願地當了這麼多年的「血包」。
此刻,秦淮茹紅著眼眶,眼淚要落不落。
她微微仰起頭,用一種極其柔弱、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眼神,楚楚可憐地看著陸驍。
「陸首長,秦姐知道你是個心軟的好人……」
秦淮茹的聲音軟糯糯的,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刷子,試圖撩撥男人的心弦。
她一邊說著,身子一邊不由自主地往前傾。
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直愣愣地就要往陸驍那寬闊結實的胸膛上靠去。
「秦姐保證,只要你今天高抬貴手,以後秦姐給你當牛做馬,洗衣服做飯,怎麼伺候你都行……」
這番話,要是換了以前的傻柱,早就腦子一熱,什麼條件都答應了。
甚至連軋鋼廠里的那個色胚李副廠長,也很吃這一套。
但很可惜。
秦淮茹今天碰上的,是陸驍。
一個在屍山血海里摸爬滾打,心智堅如鋼鐵的軍人。
看著那張帶著劣質雪花膏香味、正向自己湊近的臉,陸驍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還多了一抹深切的厭惡。
這種女人,自私、貪婪、毫無底線。
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出賣一切,包括自己的尊嚴。
陸驍眉頭猛地一皺。
他看都不看那片故意露出的春光,毫不猶豫地向後退了三大步。
動作之利落,仿佛秦淮茹身上帶著什麼傳染病毒一樣。
「你幹什麼!」
就在秦淮茹因為撲了個空而重心不穩時。
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在門口炸響。
原來是剛走出門半步的魏大勇,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猛地轉過了身。
魏大勇是個粗人,在少林寺當過和尚,在獨立團幹過警衛。
他腦子裡除了打仗和保護首長,根本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男女之事。
在他看來,任何企圖靠近首長的可疑動作,都是巨大的安全隱患!
「臭娘們,敢對首長動手動腳!」
魏大勇虎目圓睜,像一頭髮怒的黑熊般一步跨了回來。
他根本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只見魏大勇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啪」的一聲。
一巴掌重重地推在秦淮茹的肩膀上。
魏大勇這一推,可沒留什麼情面。
秦淮茹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瞬間失去了平衡。
「哎喲!」
秦淮茹發出一聲慘叫,直接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冷的青磚地上。
這一跤摔得極重,疼得她眼淚狂飆,精緻的「綠茶」偽裝瞬間破功。
「你……你怎麼打女人啊!」
秦淮茹捂著肩膀,難以置信地看著魏大勇,疼得直抽冷氣。
「打女人?」
魏大勇像是一尊鐵塔般矗立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兇狠。
「老子打的是不懷好意的特務!」
「別以為俺老魏看不出來,你這扭扭捏捏的,肯定沒安好心!」
「再敢往首長跟前湊,老子扭斷你的脖子!」
魏大勇的大嗓門,震得偏房的窗紙都簌簌作響。
這鋼鐵直男般的操作,直接把秦淮茹給干懵了。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和眼淚,在這個莽漢面前,竟然連個屁都不如!
躺在床上的賈東旭,看到自己老婆被推倒,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但他是個殘廢,連床都下不來,只能在床上無能狂怒。
「陸驍!你縱容手下打女人,你還有沒有王法了!」
賈東旭扯著嗓子嚎叫。
陸驍沒有理會賈東旭的叫囂。
他大步走到秦淮茹面前。
那雙深邃冷厲的眼眸,如同看死人一般盯著地上的女人。
「秦淮茹,收起你那套下三濫的把戲。」
陸驍的聲音如萬載玄冰,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以為你那點姿色,能換來我何家的房產?」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陸驍了!」
陸驍緩緩俯下身,強大的壓迫感讓秦淮茹幾乎喘不過氣來。
「大庭廣眾之下,你衣衫不整地勾引現役高級軍官。」
陸驍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擊在秦淮茹的心上。
「你信不信,就憑你剛才的舉動。」
「老子現在就能以『涉嫌刺探軍事機密』、『意圖腐蝕高級將領』的間諜罪,直接把你送進憲兵隊!」
「到了那裡,可不是讓你們搬家這麼簡單了。」
「那是掉腦袋的重罪!」
轟——
「間諜罪」、「腐蝕將領」、「憲兵隊」……
這幾個詞彙,猶如晴天霹靂,直接在秦淮茹的腦海中炸開。
她只是個市井小民,平時為了點棒子麵和剩菜跟鄰居耍耍心眼還行。
哪裡見過這種直接把問題上升到國家安全高度的陣仗?
而且,看陸驍那殺氣騰騰的眼神,絕對不是在嚇唬她!
一旦被定性為特務或者間諜,在這個年代,那是要吃槍子的!
不但她要死,連她的三個孩子也會成為「特務家屬」,永世不得翻身!
「不……不要!」
秦淮茹徹底嚇破了膽。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拉開和陸驍的距離。
「陸首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秦淮茹拼命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這就搬!我們馬上就搬!」
「求求您,千萬別抓我,我家裡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啊!」
她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什麼瞎了眼,去招惹這個根本不吃任何套路的活閻王。
綠茶手段,在絕對的實力和鐵血紀律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記住了,一個小時。」
陸驍站起身,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轉身帶著魏大勇走出了偏房。
只留下秦淮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猶如一灘爛泥。
賈東旭在床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賈家這回,是真的要被掃地出門了。
中院的角落裡。
剛剛被扇了一巴掌的易中海,正躲在一堆雜物後面。
他捂著紅腫的臉頰,眼神陰鷙地盯著陸驍離去的背影。
在他身邊,是同樣嚇得不輕,卻又賊心不死的二大爺劉海中。
兩人剛才目睹了陸驍強勢收房的全過程,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老易啊,這……這陸驍也太橫了!」
劉海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連你都不放在眼裡,這以後咱們院裡,還有咱們說話的份嗎?」
劉海中可是個官迷,做夢都想當一大爺。
現在來了個副兵團級的將軍,他感覺自己的「仕途」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易中海咬了咬牙,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是個軍官不假,但強龍不壓地頭蛇!」
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這四合院,有四合院的規矩,他這麼搞,是犯了眾怒!」
「老劉,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湊到劉海中耳邊,低聲說道:
「今天晚上,咱們拉上老閻,去找他『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