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魏大勇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推開還揪著易中海衣領的何雨柱。
粗壯的大手猛然探出,死死地鉗住了易中海的肩膀。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中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魏大勇熟練地從腰間掏出一副鋥亮的手銬,毫不留情地將易中海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死死地銬住。
冰冷的精鋼,瞬間貼在易中海的手腕上。
這冰涼的觸感,讓易中海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仿佛所有的偽裝和體面,在這一刻都被徹底擊碎。
「哎喲……疼!放開我!我是八級工!」
易中海像殺豬一樣慘叫起來,他拼命掙扎,但在魏大勇那鐵鉗般的大手中,他的反抗就像是三歲小孩一樣可笑。
「老實點!」
魏大勇抬起大腳,一腳踹在易中海的腿彎處。
「撲通」一聲。
平日裡高高在上、受全院人敬仰的一大爺,就這樣硬生生地跪在了陸驍和何雨柱的面前。
狼狽不堪,斯文掃地。
全院的鄰居們都看傻了。
這可是真抓啊!
就在這時。
四合院的大門口,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讓一讓,都讓一讓!」
紅星派出所的劉隊長,帶著四名荷槍實彈的民警,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中院。
陸驍昨天去派出所調檔案時,就順便跟劉隊長通了氣。
今天這場全院大會,他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要的就是這種在全院面前,將易中海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效果。
「陸首長,我帶人過來了!」
劉隊長走到陸驍面前,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接到您的舉報,說這裡有人涉嫌長期侵吞巨額軍屬財產,我們所里高度重視。」
劉隊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戴著手銬的易中海,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只要證據確鑿,我們立刻將人帶走,立案偵查!」
看到穿著制服的民警。
看到那黑洞洞的槍管。
易中海這下是徹底崩潰了。
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和驕傲,在國家機器的威嚴面前,蕩然無存。
他知道,如果真的被派出所帶走。
不僅他這大半輩子的積蓄要全部吐出來。
他那個引以為傲的八級鉗工的名頭、軋鋼廠里的優厚待遇,還有他在這四合院裡苦心經營的體面。
全都會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侵吞巨額財產,在五十年代,那可是要判重刑,甚至是要拉去吃槍子的重罪!
「不……不要抓我……」
易中海渾身癱軟,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地上拼命地向陸驍磕頭。
「陸首長!雨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易中海鼻涕一把淚一把,哪裡還有半點一大爺的威風。
「看在咱們都是老街坊的份上,看在我從小看著你們長大的份上……」
「求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我退錢!我把所有的錢都退給你們,一分不少地退給你們!」
易中海的頭磕在青磚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額頭很快就磕破了皮,鮮血混著泥土,看起來慘不忍睹。
何雨柱看著跪在自己腳下,卑微如泥的易中海。
心裡的那股怒火雖然還在燃燒,但也不禁有些恍惚。
這就是那個天天滿口仁義道德,高高在上的一大爺嗎?
原來撕下了那層偽善的面具,竟然是如此的醜陋和不堪。
一大媽躲在人群里,看著老伴這副慘狀,哭得撕心裂肺,卻不敢上前求情。
陸驍居高臨下地看著易中海,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陸驍冷冷地說道。
「你算計我哥的時候,拿我家的錢去給自己裝好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老街坊的情分?」
陸驍轉過頭,看向劉隊長。
「劉隊長,按照咱們國家的法律,侵吞他人財產將近一千元。」
「這罪名,夠判多少年?」
劉隊長板著臉,配合地說道:「報告首長,數額巨大,性質惡劣,而且受害人還是軍屬。」
「起碼十年起步,如果加上抗拒執法,甚至可以判處無期或者槍決!」
聽到「槍決」兩個字。
易中海嚇得白眼一翻,差點直接暈死過去。
「陸首長,我賠!我砸鍋賣鐵也賠!」
易中海死死抱住陸驍的大腿,哭喊得嗓子都啞了。
「求求您,別把我送去坐牢,我這把老骨頭,進去就出不來了啊!」
陸驍厭惡地一腳將他踢開。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直接把易中海送進去,確實解氣。
但對於這種貪財如命的偽君子來說,讓他把吃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地吐出來,一點點榨乾他的心血,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更何況,陸驍還要留著易中海,在這四合院裡當個反面教材。
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他何家,是個什麼下場!
「好,看在咱們是『老街坊』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陸驍轉過身,從兜里掏出一支鋼筆和一張白紙。
「大勇,給他鬆開一隻手。」
魏大勇上前,粗魯地解開了易中海右手的手銬。
陸驍將紙筆扔在易中海面前的地上。
「寫。」
陸驍的聲音如萬載寒冰,不容抗拒。
「第一,寫清楚你這些年,是如何隱瞞事實,私吞我父親寄給我哥和妹妹的撫養費的。」
「時間、地點、金額,每一筆都要寫得清清楚楚!」
「第二,寫一份還款協議。」
陸驍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九百六十塊的本金,加上這八年來的利息。」
「我也不多要你的。」
「連本帶利,一千兩百塊錢。」
一千兩百塊!
聽到這個數字,全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在那個年代,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人傾家蕩產的巨款。
易中海雖然是八級工,工資高,但要一口氣拿出這麼多錢,也得掏空他大半輩子的積蓄。
易中海的手顫抖著,握著鋼筆,遲遲不敢落下。
那一千兩百塊,就像是在割他的肉啊!
「怎麼?嫌多?」
陸驍冷笑一聲,轉頭對劉隊長說道。
「劉隊長,既然易工不願意私了,那就麻煩你們把人帶走吧。」
「所有的匯款單複印件我明天會送到局裡,咱們公事公辦。」
「別!別!我寫!我馬上寫!」
易中海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跟吃槍子和坐大牢比起來,錢算個屁啊!
他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借著昏黃的燈光,開始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起來。
他一邊寫,一邊流淚。
這是他大半輩子的清譽和積蓄,在這一刻,全都毀於一旦了。
不到十分鐘。
一份認罪書和還款協議,就擺在了陸驍的面前。
陸驍拿起紙,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將紙重新扔在易中海面前。
「按手印。」
魏大勇眼疾手快,直接從兜里掏出一盒鮮紅的印泥,砸在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顫抖著伸出大拇指,在印泥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然後,哆哆嗦嗦地,在那份屈辱的認罪書上,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限期三天。」
陸驍將那張按了手印的紙折好,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如爛泥般癱軟在地的易中海,下達了最後通牒。
「三天之內,一千兩百塊錢,一分不少地送到我手裡。」
「如果少一分,或者晚一分鐘。」
「這份認罪書,就會出現在軋鋼廠楊廠長的辦公桌上,還有軍法處的大門前!」
「到時候,你就準備好去吃槍子吧!」
易中海無力地癱在地上,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這四合院,以後再也沒有他易中海說話的份了。
陸驍轉過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何雨柱。
「哥,走。」
陸驍拍了拍身上的軍大衣,眼神中閃過一絲更為凌厲的光芒。
「帶上魏和尚,咱們去保定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