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把自行車支在旁邊,雙手插在兜里,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到陸驍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陸驍那身沒有領章和軍銜的便裝軍大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在許大茂看來,這年月當兵的多了去了。
除了那些帶星的幹部,剩下的大頭兵,在城裡人眼裡就是個窮光蛋,能有什麼可怕的。
「我說這位同志,看你這面相,也是咱們院傻柱的親戚吧?」
許大茂平時就跟傻柱不對付,兩人從小打到大,見了面不掐兩句渾身難受。
現在看到何家來了親戚,他那張嘴自然閒不住,非得犯點賤。
「怎麼著?傻柱那渾人自己沒出息,天天在食堂顛大勺。」
「現在找你這麼個大頭兵來院裡耍威風來了?」
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用腳踢了踢地上的一塊石頭,神情十分囂張。
「我看你也就是在部隊裡當兵當傻了,不知天高地厚。」
「跑到咱們紅星四合院來欺負寡婦。」
「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許大茂在這院裡,在這軋鋼廠里,是個什麼段位?」
許大茂越說越來勁,甚至伸出一根手指,就要往陸驍的肩膀上戳去。
「別以為穿身綠皮就牛逼哄哄的,信不信爺們兒一句話,讓你這身皮都扒了!」
面對許大茂這種不知死活的挑釁。
癱坐在地上的秦淮茹,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可是親眼見過這個男人的恐怖手段啊!
那可是敢直接拔槍頂人腦門的活閻王!
許大茂這個蠢豬,竟然敢當面罵他是大頭兵,還敢動手去戳他?!
秦淮茹緊緊閉上眼睛,甚至都不敢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躲在角落裡的易中海,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拼命地給許大茂使眼色,想讓他閉嘴,但許大茂此刻正得意忘形,哪裡看得到。
「大頭兵?」
陸驍看著許大茂那根快要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在這個年代,敢這麼指著一個副兵團級將領鼻子罵的人。
不是瘋子,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找死。」
陸驍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
他根本沒有叫魏大勇。
對付這種市井潑皮,叫警衛員那是髒了警衛員的手。
就在許大茂的手指即將碰到陸驍軍大衣的瞬間。
陸驍動了。
他那修長結實的長腿,猶如一條出洞的毒龍。
快!
准!
狠!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肉體碰撞聲,在清晨的前院裡炸響。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許大茂的小腹上。
陸驍雖然只用了不到兩成的力氣,但那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搏殺練就的殺人技。
爆發力何等恐怖!
「呃——」
許大茂的眼珠子瞬間暴突,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在這一刻全部移了位,腸子像被生生扯斷了一樣劇痛。
緊接著。
許大茂那瘦高的身體,就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
直接雙腳離地,向後倒飛了出去!
「哐當!」
許大茂在半空中飛了足足三米多遠。
先是重重地砸在了他自己那輛半新的自行車上,將自行車砸得稀巴爛。
然後余勢不減,連人帶車一起滾進了旁邊的一個垃圾堆里。
「嘩啦啦……」
垃圾堆里的煤渣、爛菜葉、破爛碗茬,瞬間將許大茂掩埋了一半。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甚至連那聲肉體碰撞的悶響,都在空氣中迴蕩了半秒才消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前院裡,那些偷偷探出頭來看熱鬧的鄰居,全都石化了。
秦淮茹依然閉著眼睛,但聽到那聲巨響,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易中海躲在角落裡,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肚子也隱隱作痛起來。
太狠了!
這哪裡是打架,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屠殺啊!
「哎喲……我的媽呀……」
直到過了十幾秒。
垃圾堆里的許大茂,才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他捂著肚子,像是一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成一團。
發出殺豬般悽厲的慘叫聲。
「疼……疼死我了……我的腸子斷了……」
許大茂滿臉的冷汗混合著垃圾堆里的髒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稍微動一下,就痛得撕心裂肺。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依然站在原地,連氣息都沒有亂一下的軍裝男人。
這一刻,許大茂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怎樣一塊鐵板。
這哪裡是大頭兵,這特麼是個殺神啊!
陸驍站在原地,眼神漠然地看了一眼在垃圾堆里哀嚎的許大茂。
就像是看一隻被一腳踩死的臭蟲。
這種人,就該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讓他徹底記住教訓。
「管好你的嘴。」
陸驍冷冷地吐出一句話,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帶著刺骨的寒意。
「如果再讓我聽到一句不乾不淨的話。」
「我保證,下一腳,踢斷你的脖子。」
許大茂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慘叫聲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驚恐地捂著嘴,拼命地點頭,像搗蒜一樣。
生怕點得慢了,真的會被這個煞星扭斷脖子。
陸驍沒有再理會許大茂。
他抬起腳,嫌棄地拍了拍皮靴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轉身,準備朝著中院走去。
就在這時。
前院的大門外,走進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
手裡提著一籃子剛買的青菜,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正是昨天在何家正房裡被嚇得腿軟的二大爺,劉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