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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許大茂掃廁所掃出怨氣,企圖搞破壞

2026-10-11 14:11:05 作者: 愛吃香辣鴨邊腿的劉少

  第三旱廁那股令人窒息的氨水味,仿佛已經浸透了許大茂的靈魂。

  他穿著破爛的帆布圍裙,機械地揮舞著那個長柄糞瓢。

  惡臭的汁水不時濺在臉上,他連擦都懶得擦,眼神麻木而空洞。

  這已經是他在旱廁服刑的第四天。

  從一個受人吹捧的放映員,跌落成全廠最底層的掏糞工。

  工資減半,老婆要跟他離婚,連大院裡的狗見了他也繞道走。

  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一個笑柄,一個瘟神。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陸驍!

  「咣當!」

  許大茂猛地將糞瓢砸在坑沿上,惡臭的汁水四濺。

  「陸驍!傻柱!」

  

  許大茂咬牙切齒,那張長長的馬臉因為極度的怨毒而扭曲。

  「老子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這幾天,他一邊掏糞,一邊像只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豎著耳朵打聽廠里的動靜。

  他知道,陸驍立下了血書軍令狀,半個月內必須研製出新型裝甲鋼。

  這是陸驍在軋鋼廠立足的根本,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只要在這個關鍵項目上搞出點破壞。

  比如造成高爐損壞,或者導致鋼材報廢,延誤了工期。

  那陸驍面臨的,就不是降職那麼簡單了,那是貽誤軍機的死罪!

  這個惡毒的念頭一旦在許大茂心裡生根,便如毒草般瘋狂蔓延。

  他當然不敢自己去炸高爐。

  且不說他沒那個膽子和技術,光是靠近三車間那通了電的鐵絲網,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需要一個替死鬼。

  一個能幫他把手伸進防線里的內應。

  這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

  許大茂提著掃帚,假裝去一車間後側的廢品庫倒垃圾。

  這裡緊挨著三號軍工車間的冷卻水塔。

  因為堆放的都是些沒用的碎鐵皮和破木箱,所以保衛科的巡邏相對沒有那麼密集。

  許大茂探頭探腦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安全後。

  他溜到了一堆破麻袋後面。

  「噓!這邊!」

  許大茂壓低聲音,衝著不遠處的一個人影招了招手。

  那人影賊眉鼠眼地湊了過來。

  這是一車間的一個年輕學徒工,外號叫「耗子」。

  平時在車間裡好吃懶做,是個不折不扣的刺頭流氓,還因為偷拿廠里的螺絲被扣過工資,對廠里也是一肚子怨氣。

  許大茂以前當下鄉放映員時,經常拿點鄉下的土特產在這些小流氓面前擺闊,算是有點交情。

  「大茂哥,這味兒……也太沖了吧。」

  耗子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許大茂那身沾滿污穢的圍裙。

  「少特麼廢話!」

  許大茂瞪了他一眼,從兜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大團結,直接塞進了耗子手裡。

  「這二十塊錢,你先拿著。」

  耗子一看錢,眼睛頓時亮了,也不嫌臭了,趕緊把錢揣進兜里。

  「大茂哥,有啥吩咐您說話!指哪打哪!」

  在這個年代,二十塊錢對於一個學徒工來說,那可是差不多兩個月的工資了。

  「今晚輪到你在一車間上大夜班,對吧?」許大茂低聲問道。

  「對,我們組負責給三車間那邊運送備用模具。」耗子點點頭。

  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精光。

  「好。」

  「三車間的試驗高爐,是用後面那個大水塔進行循環冷卻的。」

  「你今晚趁著運模具的機會,從一車間繞到水塔後面去。」

  許大茂湊到耗子耳邊,咬牙切齒地布置著他的罪惡計劃。

  「不用你干別的,也不用你靠近高爐。」

  「你只要把這包東西,順著水塔上面那個沒有網罩的通風口,給我倒進循環冷卻池裡就行!」

  說著,許大茂從麻袋下面,摸出了一個用破布包著的沉甸甸的包裹,遞給耗子。

  耗子接過包裹,隔著布捏了捏,感覺硬邦邦、碎渣渣的。

  「大茂哥,這裡面是啥啊?」耗子有些不安地問道。

  「你管它是啥!讓你倒進去你就倒進去!」

  許大茂厲聲警告。

  其實,那包裹里裝的,是他這幾天從鍋爐房偷撿來的、夾雜著大量爐渣的細碎煤渣和鐵屑混合物!

  許大茂雖然不懂冶煉。

  但他以前聽人吹牛時說過,這種細碎的雜質一旦混入冷卻水循環系統。

  就會在高溫下迅速堵塞冷卻管道,導致高爐溫度失控。

  輕則造成這一爐鋼水全部報廢,重則甚至可能引起高爐爆炸!

  只要這包煤渣倒進去,陸驍的軍工試產,必然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這……這要是被抓住了,那可是要命的啊。」

  耗子聽完,咽了口唾沫,拿著包裹的手有些發抖。

  他雖然是個流氓,但也知道破壞軍工是掉腦袋的罪過。

  「你個慫包!怕什麼!」

  許大茂壓低聲音怒罵。

  「現在所有人都在盯著高爐那邊,水塔後頭黑燈瞎火的,根本沒人注意!」

  「你只要動作快點,倒完就跑,神不知鬼不覺。」

  許大茂為了拉耗子下水,開始威逼利誘。

  「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三十塊錢!」

  「要是你不干,我馬上就去保衛科舉報你,說你收了我的錢想搞破壞!看他們是信你這流氓,還是信我!」

  耗子被這番軟硬兼施的話嚇住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二十塊錢,又看了看許大茂那張因怨恨而扭曲的臉。

  貪婪和僥倖心理,最終戰勝了恐懼。

  「行!大茂哥,我幹了!」

  耗子咬了咬牙,將那個包裹塞進了寬大的工裝褲兜里。

  「這就對了。今晚後半夜,兩點鐘,我在這個廢品庫等你消息。」

  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陰毒而得意的冷笑。

  仿佛他們已經看到了高爐爆炸,陸驍被送上軍事法庭的悽慘畫面。

  深夜,凌晨兩點。

  萬籟俱寂,只有三車間的高爐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初冬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許大茂裹著一件破棉襖,鬼鬼祟祟地躲在一車間後側廢品庫的陰影里。

  他緊張地盯著水塔的方向,手心全是冷汗。

  不一會兒。

  一個瘦小的黑影,順著一車間的牆根,悄無聲息地溜了過來。

  正是耗子。

  「大茂哥,搞定了!」

  耗子壓低聲音,喘著粗氣,臉上滿是興奮和邀功的神情。

  「我趁著他們換班的時候溜過去的,把那包東西全倒進循環冷卻池裡了!」

  「我看著它沉下去的,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絕對沒人發現!」

  許大茂一聽,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兄弟!幹得漂亮!」

  許大茂拍著耗子的肩膀,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大仇得報的那一刻。

  「等明天,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看那個姓陸的怎麼死!」

  兩個陰險的敗類,在黑暗中相視而笑,自以為天衣無縫。

  然而。

  就在他們得意忘形的時候。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脆響。

  在他們身後的黑暗中,突兀地響起。

  這是步槍子彈上膛的聲音!

  許大茂和耗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回過頭。

  只見黑暗的廢舊鋼管堆後面。

  兩根閃爍著死亡寒光的刺刀。

  伴隨著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悄無聲息地,死死瞄準了他們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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