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衛國襲擊完畢,鑽進坑道,把碎石重新推上來堵住口子,只留了一道兩指寬的窄縫透氣。
他現在力氣很大,挖坑道很快,加上坑道不大,剛好夠一個人蜷著躺下。
裡面又黑又悶,空氣里混著泥土潮氣。
他躺在碎土上,把大衣裹緊,閉上眼,把魂力在體內慢慢轉了兩圈。
血月領域在識海深處震顫了一整夜,紅環脹得發疼,像一頭吃飽了的猛獸在打盹。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睡幾個鐘頭。
外面,鬼子的江城指揮部已經炸了鍋。
司令官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下令:在白天戰鬥結束後,所有營地收縮集中,哨兵加倍,探照燈徹夜不熄,巡邏隊不間斷。
命令傳下去之後,整個江城外圍的鬼子營地都動了起來。
帳篷被成片成片地拆除,集中到三處指定的空地上。
壕溝連夜開挖,機槍架在四角,探照燈增加了三倍。
巡邏隊不再單獨行動,每隊至少二十人,全副武裝,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四處張望。
沒想到,鬼子白天戰鬥了很久,士氣明顯不如之前。
而在天黑後,鄭衛國從坑道里鑽出來。外面的空氣比坑道里清爽,帶著一股燒焦的土腥味。
他蹲在坑道口,把血月領域慢慢鋪開,感知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鬼子果然換了布防,營地集中了,哨兵密了,探照燈把營地周圍照得發白。
他蹲了一會兒,把領域收回來,開始琢磨新的打法。
鄭衛國沒有從外圍往中心推進,而是挖了一條短坑道,從外圍通到營地中央的彈藥堆下方。
這條坑道是晚上挖的,挖了將近六個小時,中間拐了兩個彎,避開了鬼子的壕溝和探照燈覆蓋範圍。
晚上一點多,鄭衛國從坑道口鑽出來時,人已經在營地正中間了。
血月領域瞬間鋪開,覆蓋了營地核心區域。他站定,深吸一口氣,把領域的力量順著刀鋒送了出去。
第一道刀弧飛出去,切在最近一個哨兵的脖子上。
哨兵倒下去,旁邊的還沒反應過來,第二道刀弧已經追了過去。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刀光一道一道地飛出去,無聲無息,像死神在黑暗中揮舞鐮刀。
帳篷里的士兵在睡,他隔著帳篷布一刀一刀地揮。
布裂開,裡面的人脖子上裂開。一排帳篷清完,換一排。
炮位上的炮兵趴在炮架上打盹,他走過去,一刀橫掃,炮位上的人全部歪倒。
彈藥堆旁邊有幾個哨兵正在抽菸,他隔著三十米揮了一刀,三個人同時倒下。
他走到彈藥堆旁,用刺刀挑開一箱手雷,抓出四顆,拔了保險,扔進彈藥堆。
然後他轉身就跑,跑出去不到五十米,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
彈藥堆被掀上了天,火光把半個營地照亮了,衝擊波把附近的帳篷和卡車掀翻,碎彈片和燃燒的木頭飛得到處都是。
鄭衛國趴在一條淺溝里,等爆炸的餘波過去,又站起來,繼續用血月領域收割跑出來的散兵。
有人從火里衝出來,身上著了火,在地上打滾。有人端著槍朝黑暗中胡亂掃射,被他一道刀弧削掉了半邊脖子。
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哨聲響成一片,探照燈瘋狂地轉,巡邏隊從四面八方跑過來。
鄭衛國沒有停,他沿著營地主路往前走,刀光在他身邊劃出一道又一道看不見的弧,凡是被弧碰到的人,脖子上都會裂開一道口子。
不到四十分鐘,營地里再沒有站著的人。他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擊殺鬼子:一千二百餘人。獲得魂力:兩千四百餘年。】
只還只是鄭衛國拿刀幹掉的,以手雷和炸藥幹掉發更多。
鬼子徹底傻眼了。
同一時間,血月領域在識海深處劇烈震顫,脹得發疼。
鄭衛國沒有硬撐,收刀往北跑。跑出去五六百米,鑽進一條被炸塌的溝渠里,靠著溝壁坐下來。他閉上眼,把魂力慢慢轉了兩圈。
天快亮了,他需要休息。
第二天早上,鬼子指揮官接到報告,說北側營地又被襲了,陣亡三千二百多人,軍火庫被炸,半個營地成了廢墟。
指揮官站在指揮部里,臉色鐵青,半天沒說話。
幾個參謀蹲在地上翻看屍體報告,越看臉色越白。
指揮官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下令:把剩餘部隊分散到三個營地,互相之間保持兩里地距離,一個營地被襲,另外兩個可迅速合圍。
他想著,你一個人再厲害,總不能同時在三個方向動手。
鄭衛國白天休息的時候發現了這個變化。
從坑道口探出頭,看見鬼子的營地分成了三塊,中間隔著大片空地,空地上有巡邏隊來回走動。
鄭衛國看了一會兒,把領域收回來,開始琢磨新的打法。
不打營地,打中間的聯絡節點。
當晚,他先摸到第一和第二個營地之間的聯絡哨所。
哨所不大,一間平房,裡面有幾個通信兵,正在打電話。他摸進去,一刀清掉,把電話線割斷。然後開始扔手雷。
第一個和第三個營地以為遭到大規模進攻,紛紛派出援兵。
鄭衛國在援兵必經的路上設伏。他趴在一片矮坡後面,等兩隊援兵在黑暗中相遇時,從側面用血月領域連斬帶掃。
兩隊援兵撞在一起,還沒弄清楚對方是誰,就被刀光一片一片地割倒。前後不到一刻鐘,兩隊援兵全部被殲滅。
他繞回第一個營地,趁守軍以為襲擊已經結束、放鬆警惕的時候,再次潛入。
這次他從西側摸進去,清掉了兩排帳篷和一處機槍陣地,擊殺六百餘人。
天快亮時,他從營地北側撤出,鑽進坑道休息。
這一夜,累計擊殺超過兩千三百人。
第三天白天,鬼子指揮官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手下的兵更慘,白天要打仗,晚上不敢睡,有人站著就睡著了,有人吃飯時碗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陣地上到處是黑眼圈,軍官們嗓子都喊啞了,士兵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槍都端不穩。
鄭衛國白天沒有休息,繼續挖坑道,並找到鬼子的指揮部
指揮部里,司令官和幾個參謀正在開會。桌上攤著地圖,地圖上標著陣地和兵力部署。
鄭衛國出來後,一刀橫掃,會議桌周圍的人全部倒下。
只有司令官反應快,滾到桌下躲過第一刀,拔槍還擊。
子彈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碎屑。鄭衛國第二道刀弧切過去,司令官的手腕中刀,手槍落地。鄭衛國走過去,一刀結果了他。
然後他放火燒了指揮部,從原路撤出。
這一夜,加上指揮部周圍的警衛、後勤和通信人員,累計擊殺超過一千人。
……
第五天早上,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江城外圍的陣地上。
鬼子失去了指揮官,三個營地的殘餘部隊陷入混亂。
有人主張繼續打,有人主張撤退,有人乾脆把槍一扔,坐在地上發呆。
鍋黨指揮官從城牆上觀察到鬼子陣地大亂,炮擊停了,炊煙斷了,陣地上到處是散兵游勇。他果斷下令全線反攻。
三個師從正面壓出去,兩個師從側翼包抄。
衝鋒號吹響的時候,鍋黨士兵從戰壕里翻出去,端著槍,彎著腰,踩著被炮彈翻過的焦土往上沖。
鬼子陣地上零星響了幾槍,很快就沒了動靜。有人舉起白旗,有人把槍扔在地上舉手投降,有人掉頭就跑。
戰鬥持續到下午,江城外圍的鬼子被全部肅清。
鄭衛國沒有參加反攻,他一直沒有跟鍋黨部隊聯繫。
至此,江城保衛戰鍋黨取得巨大勝利,鄭衛國一個人擊斃一萬三千名鬼子。
堪稱無敵。
面對江城保衛戰取得取得勝利,全國人民不是一般高興,鬼子則是直接傻眼。
此時,鄭衛國決定殺回鬼子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