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衛國準備向鬼子動手的當天,舒隊長在山城召開會議。
參與的自然是鍋黨的高層,圍坐在長桌兩邊,桌上攤著彭城會戰和江城會戰的態勢圖。
舒隊長坐在主位,聽完了彭城方向的戰報,又聽完了江城方向的敵情通報,沉默了片刻,把茶杯往桌上一擱。
「彭城打完了,打得好。但還沒完。」
他的聲音不大,「鬼子在彭城折了關東軍兩個師團,又賠進去幾萬,元氣傷得不輕。但他們不會停。下一步,一定是江城。江城的戰略位置比彭城更重要,鬼子志在必得。」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江城的位置上:「我們這邊,彭城會戰參戰的部隊,傷亡很大。有的師打殘了,有的軍只剩架子。這些部隊不能馬上拉上去,得休整,補充兵員,補充彈藥,最少半個月。但鬼子不會等我們半個月。」
他頓了頓,手指從江城往北一划:「所以,能打的部隊,先走。不用休整,不用等齊,有多少拉多少。目標就一個,從側後方騷擾鬼子,拖住他們的補給線和增援路線,給江城爭取時間。」
參謀長問:「哪些部隊能動?」
舒隊長看了一眼作戰廳長。作戰廳長翻開筆記本:「兩個師,在彭城會戰中損失較小,建制還完整,兵員補充也快。另外還有幾個獨立團,一直在敵後活動,沒參加正面作戰,戰鬥力保持得不錯。」
「就這些。」舒隊長點頭,「讓他們馬上準備。兩天之內出發,插到鬼子的側後方去。打補給線,打運輸隊,打指揮部。打完了就走,不戀戰。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兩天是兩天。」
有人提出異議,說這樣分散兵力,會不會被鬼子各個擊破。
舒隊長擺了擺手:「分散才有活路。都窩在一起,鬼子一炮就全端了。散出去,讓他們找不到,打不著。這就是游擊。我們在敵後打了這麼多年,怎麼現在反倒不會打了?」
這話說得沒人再吭聲。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兩個師和幾個獨立團接到電報後,連夜開始準備。
輕裝,補充彈藥,帶上乾糧,兩天之內全部出發。
……
鄭衛國對這些全然不知。
當天晚上,鄭衛國摸進了江城外圍的鬼子大營。
這個營地和之前那些不一樣。帳篷連成片,一眼望不到頭。
卡車、裝甲車、炮車停在幾條平行的土路兩側,車燈把路面照得發白。
探照燈架在高處,光柱像一把把長刀,在地面上來回劃。巡邏隊一隊接一隊,幾乎不間斷,腳步聲從營地這頭響到那頭。
他蹲在外圍的窪地里,把血月領域鋪出去。
那圈紅環在識海深處緩緩轉著,力量像一張看不見的大網,貼著地面往前延伸。
網越鋪越遠,三百米、四百米、五百米,一直到營地的腹地。
他把每一個活物的位置、呼吸頻率、姿態都收在感知里。人太多了,密密麻麻,像一窩被攪動的螞蟻。
他把網收回來,集中在北側那一片帳篷區。
然後他站起來,走進黑暗裡。
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他越走越近,步子壓得極輕,踩在碎石和乾草上幾乎沒有聲音。
到了營地外圍,他站定,深吸了一口氣,把血月領域的力量順著刀鋒送了出去。
第一道刀弧飛出去,切在最近一個哨兵的脖子上。
哨兵倒下去,旁邊的還沒反應過來,第二道刀弧已經追了過去。
鄭衛國一步一步往前走,刀光一道一道地飛出去,無聲無息,像死神的鐮刀在黑暗中橫掃。
外圍哨兵清完了,他摸進帳篷區。
帳篷里的人在睡,他隔著帳篷布一刀一刀地揮。布裂開,裡面的人脖子上裂開,血從布縫裡滲出來,洇濕了外面的地面。
一排帳篷清完,換一排。
他像一個在黑暗中行走的收割者,每一次揮刀都帶走十幾條命。
營地中間的人終於察覺到不對。
有人從帳篷里衝出來,端著槍朝黑暗中亂掃。
鄭衛國沒有退,把血月領域集中到刀鋒上,一刀橫掃過去,面前一排人像被割斷的稻草一樣倒下去。
剩下的掉頭就跑,沒跑幾步,也被刀光追上。
他繼續往營地深處走。
面對醒來的敵人,鄭衛國繼續瘋狂砍殺。眼看殺的魂技又要吃飽後,他來到一輛坦克面前。
其後起到坦克里,直接以機槍對著陣地開火。
一時之間,噠噠噠噠,。骨子不斷倒下。
接著鄭衛國駕駛坦克,開始開炮。這是胡亂開炮,也不知道炸死多少鬼子。
駕駛坦克的鄭衛國,來到鬼子的武器庫,再次開炮。
其後是驚天爆炸。
轟轟轟。
鬼子這個陣地的軍火庫,全部被被幹掉。
火光沖天而起,整個營地炸了鍋。
哨聲響成一片,探照燈瘋狂地轉,巡邏隊從四面八方跑過來。
鄭衛國沒有停,開著3坦克大殺特殺。
坦克過之處,只剩下一地屍體。
一個小時後,他站在營地的中心。四周全是屍體,橫七豎八,姿態各異,唯一相同的是每個人開始是身上都有一道切口,其後則是被炸死。
鄭衛國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擊殺鬼子:一千零七十三人。獲得魂力:兩千一百三十年。】
顯然,剛才炮轟的鬼子沒有計算在內。
血月領域在識海深處劇烈震顫,脹得發疼。
他開著坦克轉身往西跑,又開了一會,從坦克里出來,繼續往前跑。
在跑出去三四里地後,鑽進一條被炸塌的溝渠里,靠著溝壁坐下來,其後繼續挖坑。
鄭衛國現在身體素質比之前強多了,挖的話很快。
鑽進坑道後,慢慢閉上雙眼,把魂力慢慢轉了兩圈。
幾乎同時,鬼子的江城作戰指揮部炸了鍋。
消息傳過來,參謀們面面相覷,因為都想到一個可能。
有人低聲說:「從京州到台兒莊,現在又到江城了。這東西到底跟著我們走到哪兒?
司令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傳令下去,各部隊加強夜間防禦。所有營地集中紮營,哨兵加倍。」
消息在鬼子的陣地上傳開了。
士兵們聽說北側營地一夜之間死了三千多人,全都想起了台兒莊那些被關東軍帶回來的傳聞。
有人在胸口畫十字,有人把佛珠套在手腕上。
軍官們拼命彈壓,說這是敵人的心理戰,不要上當。但沒人聽。
這不被嚇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