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斌頂著華仔這個帥臉,沒有坐黃包車,只是選擇從小胡同穿行。
等到一處死胡同,他還是去了小空間裡,恢復自己的模樣。
在回表叔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辦法怎麼才能把這些民用物資,送出城去。
按道理來說,只要他能出去就行,到了城外交通站,把物資放下就行。
只是天量的物資,交通站也裝不下,就算裝得下,也不容易運出去!
這可如何是好…
李文斌走著走著突然靈光一閃,他想到了兩個好辦法!
一個是直接去找婁半城,或者求表叔找王局長,請他們出面幫忙辦一張通行證。
他想著婁半城在四九城偽政府的會議身份,還有是鋼鐵廠的董事。
幫他辦一張通行證應該不難,不過表叔那邊就夠嗆了!
不是王局長搞不定通行證的問題,而是四九城外邊太亂!
表叔表嬸肯定不放心他出去!所以找表叔通過王局長幫忙這件事行不通。
另外一個辦法就是,在四九城西北郊區買一處房產,這樣可以辦理通行證。
但是這也不容易,你這個壯年男丁,經常出入四九城,被盯上的可能性更大了!
所以李文斌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找婁半城,讓他幫忙在鋼鐵廠找個採購員,或者辦事員的閒職,可以讓他自由出入四九城就行。
如果能辦到,那小藥丸還不是小菜一碟,給他雙手奉上都沒問題!
李文斌一路走一路想心事,穿過了三條大路、五條小胡同,便回到了鼓樓大街附近。
沿著鼓樓大街往西一拐,就是回家的路。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現在時間離吃晚飯還早,本想在街上再轉轉。
可心念一動,還是提前回了表叔家。
他輕輕敲敲門,沒一會王媽便過來開門了。
和王媽打了聲招呼,他就去了後院,卻意外的發現表妹周子雯已經回來了!
「喲,子雯今天放學這麼早?」李文斌有些意外。
周子雯聽到聲音,知道是表哥回來了。
立馬像只雀兒似的蹦過來,嘰嘰喳喳道:「表哥,怎麼樣?
我去店裡找你了,你不在!林老說你逛琉璃廠去了。
我本打算前兩天就跟你說的,我們這兩天考試,考完就放暑假了!」
李文斌這才一拍腦門:「是了,這都七月中旬了,該放暑假了。」
按四九城的老規矩,學校大多放五十天暑假,正是這個時段。
難怪這些天,他見賈家那十歲的小子賈東旭天天在胡同口上晃悠,當時還納悶!
原來竟忘了問,原來是暑假到了。
沒想到周子雯她們的女子學校,要到七月下旬才放,在那時候算晚的了。
「沒想到吧表哥?哈哈,你居然把我的暑假都忘了!」
「忘了忘了,真忘了。」
李文斌擺手,隨即岔開話題:「對了,你今天去店裡找我,表叔在不在?」
「我爹也不在店裡,不知道去哪兒了。陳媽和王媽正在做飯,一會兒就能開飯。」
兩人說著進了屋,李文斌卻發現表嬸徐婉珍也不在。
「表嬸沒在家?」
「娘親去朋友家了!」
周子雯笑著說道:「就是那家以前的貝勒爺,如今改名換姓,家底卻極厚。
聽說近來跟日本人走得近。娘親跟那位老福晉是老相識,
常去幫著修畫、裱畫,估計這回又是為這事。下午去的,這會兒也該回來了。」
兩人在堂屋裡又說了會兒話。
周子雯小孩子心性,沒一會就拉著李文斌去看院裡大缸里的魚 !
那是前些日子釣回來的鯽魚、嘎魚,竟還活蹦亂跳的。
李文斌有些驚奇,周子雯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
「表哥,王媽和陳媽可上心了!還有小翠她們天天守著這魚,
哪條翻肚了、快不行了,立馬撈出來煎一煎做魚湯喝!」
「哈哈哈!」
周子雯這句話逗得李文斌哈哈大笑。
正笑著,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你們倆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高興?」
李文斌回頭一看,正是表嬸徐婉珍回來了。
她今日穿了身淡藍色旗袍,開衩很高,開衩處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李文斌正值少壯之年,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處高衩處停留了一會,竟有些愣神。
徐婉珍將他的目光盡收眼底,心裡暗啐:這小子,眼睛往哪兒瞟呢?
可轉念一想他的年紀,又暗自點頭,小傢伙到底是長大了,知道想女人了。
只是自家閨女還不到十六,離成親的年紀還差兩年,只得再等等。
「外邊院裡熱,你們倆進屋說話。」
徐婉珍招呼道,「酸梅湯喝了沒有?」
「哎呀!我又忘了給表哥拿!」周子雯一拍腦袋,轉身跑去廚房。
徐婉珍帶了兩個丫鬟回來,丫鬟們懷裡抱著紙張、字畫和裝裱用的材料。
她吩咐丫鬟把東西送進屋裡,又讓李文斌坐下。
「這兩天跟林老學得如何?」
「每天都學了點新東西,今天去了趟琉璃廠,算是開了眼了!」
李文斌的謊話張口就來,「那些攤主瞎白活的功夫太嚇人了,
個個皇宮一件我一件,張伯駒一件我一件,溥儀都沒他們東西多!
反正我是嚇到了,啥都沒敢買,逛了一圈,又去天橋聽了相聲、看了雜耍,這才回來。」
他講得眉飛色舞,徐把表嬸婉珍聽得掩口直笑。這時周子雯端著酸梅湯過來:「表哥快喝酸梅湯,解解暑!」
一家三口坐在堂屋裡閒聊,直到晚飯做好,周明禮仍未回來。
就這樣三人吃完飯後,周子雯又纏著李文斌,非要他明天帶自己出去玩。
李文斌本想帶她去天橋看雜耍,她卻不依,非要釣魚。
李文斌藉口天熱,她竟撒起嬌來。最後李文斌只得應下:「行行行,去釣魚!」
周子雯這才心滿意足。對此李文斌只能暗自搖頭。
他低估了那十幾斤魚獲,對一個新手釣魚佬的誘惑。
這丫頭估計現在滿腦子怕是都是釣魚,連考試的時候,
只怕她閉上眼都是浮漂在動的畫面。
李文斌正待起身回家,忽聽外面院門一響,原來是周明禮和大劉叔回來了。
大劉叔拉著黃包車進了院,只見周明禮面色凝重,
一進門便道:「文斌,你先別走,跟我來書房,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