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髓丹淬鍊過的體魄強橫得近乎非人,氣血奔涌如爐,精力仿佛永遠不會枯竭。
木屋裡,低低的喘息與木板床的輕響斷斷續續,直到夜色最深處才漸漸平息。
藤原紀香蜷在薄被裡,烏黑長髮散在枕邊,臉頰殘留著未褪的紅暈,連抬一抬手指都顯得費力。
何晨光卻已經披衣起身,神色清明,眸中沒有半點疲憊。
他仰頭灌下兩口靈泉水。
一股清涼靈氣自喉間直落腹中,旋即如潮水般散入四肢百骸。方才消耗的氣力頃刻補全,甚至比先前更充沛幾分。
月光從窗欞間斜斜灑進來,映得他半張臉明暗交錯。
何晨光站在門口,朝遠處沉沉夜色望了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意。
帳要一筆一筆地算。
鬼子,也得一個一個地殺。
「系統,啟動定位傳送。」
「坐標六十三,日本大阪,關西化學毒氣製造廠。」
下一瞬,刺目的白光驟然綻開。
空間扭曲,風聲消失又重現。
北平夏夜的悶熱、土腥味和槐花香,在眨眼之間被濃烈刺鼻的化學氣味徹底取代。
大阪工業區。
夜幕低垂,煙囪噴吐著灰黑色煙柱,遠處機器轟鳴不斷,像一頭伏在鋼鐵叢林中的怪獸,晝夜不息地吞吐著火焰與毒氣。
關西化學製造廠便坐落在工業區最深處。
這裡名義上是化工廠,實際上卻是日軍毒氣武器的重要研發與儲存基地。高達數米的水泥圍牆外纏著密密麻麻的鐵絲網,頂端架著電網,幾個方向的探照燈交替掃過,崗樓上甚至架著重機槍。
防守嚴密得如同一座小型要塞。
何晨光落在廠區外側的一片陰影中,沒有急著行動。
他抬眼掃過崗樓、巡邏隊和大門位置,默默將守衛路線記在心裡。
隨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大成級《千面易容術》發動。
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錯響,原本挺拔的身形略微矮了幾分,肩膀卻變得寬厚。面部輪廓如水波般輕輕扭動,鼻樑塌下,顴骨突起,唇上很快多出一撮修剪整齊的仁丹胡。
不過十幾秒。
陰影中的青年,已徹底變成一名面目陰沉、神情倨傲的日軍少將。
他身上的衣物也在系統偽裝下變成筆挺軍裝,肩頭少將軍銜在探照燈邊緣一晃,格外刺眼。
何晨光抬手壓了壓帽檐,邁開羅圈腿,大搖大擺朝正門走去。
守衛大門的四名防化兵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看到軍裝和軍銜後,臉色驟變,立刻並腳站直。
「將軍閣下!」
四人齊齊鞠躬,防毒面具後的聲音又悶又緊張。
何晨光冷著臉,張口便是一串純正的關西腔日語。
「八嘎!」
「前線連續傳來芥子氣泄漏報告,你們這裡的庫存和密封情況到底有沒有核驗過?」
「立刻開門!」
他聲音不高,語氣卻帶著十足的暴戾與不耐煩。
幾個守衛頓時嚇得一激靈。
這種地方本就歸軍方直接管轄,毒氣泄漏更是足以掉腦袋的大事。誰也不敢懷疑眼前這位突然到訪的少將督察官。
「嗨!」
一名守衛忙不迭掏出鑰匙,雙手哆嗦著打開厚重的精鋼門。
大門轟然向內滑開。
一股更加濃烈的消毒水與化學藥劑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何晨光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四名守衛剛準備跟上,大門卻在他們身後「砰」的一聲重重合攏。
厚實的鋼門徹底隔絕了內外。
幾人一愣,尚未反應過來。
何晨光已轉過身,手中無聲無息多出一把裝著消音器的白朗寧手槍。
槍口微抬。
「噗!噗!噗!噗!」
四聲悶響幾乎連成一線。
四名守衛眉心先後綻開血點,連叫都沒能叫出一聲,便直挺挺向後倒下。
何晨光收起手槍,意念微動。
地上的屍體瞬間消失,被收入空間祭壇。
倉庫內重新歸於死寂。
何晨光轉頭望去,眼中冷意更深。
這座地下倉庫比他預想得還要大。
一排排鋼架整齊延伸至視線盡頭,上面堆滿了標註著危險符號的金屬彈體和密封鐵桶。芥子氣彈、路易斯毒氣桶、催淚瓦斯罐,種類繁多,數量更是驚人。
另一側則是成箱成箱的防毒面具、橡膠防護服、過濾罐和軍用噴灑器。
鬼子造這些東西,從來不是為了防禦。
他們是準備把這些足以毒害無數平民的東西,傾瀉到華夏大地上。
何晨光目光掃過那些鋼桶,臉上露出一絲森冷笑意。
「你們想用在華夏人身上?」
「那就自己留著慢慢享受。」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系統儲物空間驟然發動。
一排排毒氣彈、一箱箱防護裝備,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捲起,接連消失在原地。
鋼架迅速空了下來。
短短几分鐘,偌大的倉庫已被搬得乾乾淨淨,連一隻備用過濾罐都沒留下。
何晨光正準備離開,頭頂上方卻隱約傳來儀器運轉的嗡鳴。
二樓還有人。
他身形一閃,如一片貼地掠過的黑影,沿著樓梯無聲摸了上去。
走廊盡頭,一扇實驗室木門虛掩著。
門縫裡透出昏黃燈光。
何晨光靠近,透過門縫向內看去。
實驗室內,四名穿著白大褂的日本女研究員正圍在工作檯前忙碌。她們戴著金絲眼鏡,面前擺滿了試管、記錄本和繪滿數據的圖紙,顯然還在核算某種毒劑的穩定性。
何晨光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長得再像人,手上沾了華夏人的血,也只是該清算的債。
他推門而入。
「誰?」
四名研究員猛地回頭。
有人剛張開嘴,何晨光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掠過燈光的殘影。
高級格鬥術全力爆發,雙掌翻飛,精準落在四人後頸。
砰!砰!砰!砰!
四人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何晨光沒有理會她們,先將實驗台上的數據、圖紙、藥劑樣本全部收進空間。
這些東西,比毒氣彈本身更有價值。
之後,他一揮手,將昏迷的四人也一併收入空間。
空間裡正缺能辨認化學配方、處理精細實驗的人手。
至於她們願不願意做,那不是她們說了算。
剛走出實驗室,走廊另一頭忽然響起急促腳步聲。
一隊巡邏防化兵聽見了動靜,正迎面趕來。
足有二十多人。
為首的軍官舉起手電,雪白光柱直直照在何晨光臉上。
「站住!你是哪個部門的?」
何晨光嘴角微微上揚。
「送你們上路的。」
話音未落,他右手一翻。
一挺美制湯姆遜衝鋒鎗憑空出現在掌中。
「突突突突突!」
暴烈的槍聲瞬間撕碎走廊的寂靜。
火舌吞吐,11.43毫米的大口徑子彈猶如密集鐵雨,迎面掃入人群。
最前方十幾名鬼子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身體被強勁彈頭掀翻,走廊內頓時亂成一團。
慘叫聲、呼喊聲、玻璃破碎聲混在一起。
剩下的幾人轉身便逃。
何晨光卻沒有放過他們。
他收起衝鋒鎗,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炮彈般撞入人群。
八極拳,貼山靠!
「砰!」
一名軍官剛回頭,便覺得胸口像被疾馳的卡車撞中,整個人橫飛出去,狠狠砸在牆上。
何晨光欺身而進,拳、肘、膝、肩接連落下。
咔嚓聲不絕於耳。
幾名軍官的雙腿被逐一打斷,慘叫著倒在地上,手裡的步槍滾落一旁。
何晨光特意留下五個活口。
其餘屍體,盡數收入祭壇。
警報聲終於從廠區深處響起。
刺耳的警鈴劃破夜空,探照燈瘋狂轉動,外面開始傳來密集的腳步和喝令聲。
何晨光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五名軍官,抬手將他們收進空間。
隨後捏碎傳送符。
白光一閃。
下一刻,他已回到海島空間。
黑色祭壇矗立在夜色下,四周陰風呼嘯,祭壇表面的詭異紋路逐一點亮。
何晨光將屍體與俘虜投入祭壇範圍。
黑光驟然暴漲。
【叮!祭祀死體十八具,活體五名。空間靈氣+2.8。】
祭壇中響起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
很快,一切歸於平靜。
黑土地吸收了祭壇反饋的能量,顏色愈發深沉肥沃。空間邊緣的濃霧向遠處退散數十米,露出新的土地與一片潺潺流淌的清澈水渠。
空氣中多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
何晨光喚出系統面板。
【宿主:何晨光】
【年齡:18】
【靈能點:47】
【空間靈氣:59.0(中級)】
【技能:正骨點穴術(精通)、千面易容術(大成)、八極拳(精通)、望氣術(精通)、中級陷阱布置術、中級開鎖術、高級醫術、中級廚藝、中級機械精通、中級日語精通、高級格鬥術、高級飛行駕駛精通】
【財富:大洋23735塊、小黃魚473根、大黃魚250根、黃金十餘噸、糧食萬噸、被服萬套、特種鋼材兩萬噸、毒氣彈萬噸、威利斯吉普車、P-51野馬戰鬥機、M4謝爾曼坦克、九七式中型坦克、88毫米高射炮、盤尼西林五百支、日元、美元、法幣若干。】
看著空間內越發驚人的物資儲備,何晨光心裡徹底有了底。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現在他不缺糧,不缺槍,不缺藥,更不缺收拾鬼子的手段。
「系統,進行四次初級尋寶。」
「留四十三點靈能備用。」
【叮!消耗4點靈能,初級尋寶開始……】
金色輪盤在面前飛速轉動。
片刻後,提示音接連響起。
【恭喜宿主獲得:上等五花肉五十斤。】
【恭喜宿主獲得:富強粉四百斤。】
【恭喜宿主獲得:老母雞二十隻。】
【恭喜宿主獲得:古法壓榨花生油十桶。】
何晨光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寶貝,但在這個糧食緊張的年代,肉、面、油、雞,樣樣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日子要過,仗更要打。
手裡有糧,心裡就穩。
他退出空間,重新回到木屋,在藤原紀香身側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四合院上空剛透出亮光,太陽便毫不留情地灑下灼熱暑氣。
何晨光推門走出房間,院裡已經是一片忙碌景象。
後院何大清的煤球作坊傳來「砰砰」的壓模聲,黑煤灰揚得到處都是。何莉和何棠則在中院小方桌上忙著擺碗筷,蒸籠一掀,白面饅頭冒著騰騰熱氣。
一大盆回鍋肉剛端上桌。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被炒得油亮卷邊,青蒜和辣椒裹著紅油,香味順著熱氣飄出去老遠。
何晨光夾起一大塊肉送進嘴裡。
油脂與肉香在舌尖化開,配上一口熱饅頭,舒坦得讓人眯起眼。
可這股香味,對於院裡那些連窩頭都未必吃得飽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中院西廂房。
三十歲的張大花扒著門縫,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盆回鍋肉,饞得直吞口水。
她看著何家人吃得滿嘴油光,心裡的火氣越燒越旺。
「這個殺千刀的何老二!」
「大清早吃回鍋肉,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她聲音壓得不低,酸味卻隔著半個院子都能聞見。
十一歲的賈東旭蹲在一旁,鼻子不停抽動,目光死死黏在那塊泛著油光的肉上。
「媽,我也要吃肉片子!」
「我要吃!」
張大花正心煩,抬手就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吃什麼吃!家裡有肉給你吃嗎?」
「怪就怪你那個窩囊廢爹,扛一天大包都掙不回半斤肉錢!」
恰在這時,賈富貴滿頭大汗地從院外回來。
他剛從碼頭扛完早班大包,肩膀勒出兩道深紅印子,整個人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大花,給我倒碗涼水。」
賈富貴聲音嘶啞。
張大花白了他一眼,指著何家的飯桌陰陽怪氣道:「涼水?喝涼水能填飽肚子?」
「你瞧瞧人家何老二,早上吃的是啥!再看看你,除了會喘氣還能幹什麼!」
賈富貴臉色漲紅,想反駁,卻終究只是低下頭。
前院垂花門邊。
二十五歲的閆埠貴拄著拐棍,眼神精明地往中院瞄。
他算盤打得比誰都響,可打來打去,偏偏從何晨光手裡算不到半點便宜。
聞著空氣里的肉香,閆埠貴咂了咂嘴,心中暗罵何晨光不會過日子。
這麼好的五花肉,要是交到他手裡,切成薄如蟬翼的小片,炒上一大鍋白菜,至少能吃三天。
何晨光卻壓根沒理會四周那些眼紅的目光。
他又夾起一塊回鍋肉,慢條斯理地嚼著。
就在這時。
巷子口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嗚——嗚——」
四合院裡的人動作齊齊一頓。
緊接著,兩輛掛著偽政府牌照的黑色福特轎車,一前一後停在院門口。
車門砰然推開。
幾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特務跳下車,腰間鼓鼓囊囊,明顯都帶著傢伙。
為首那人留著一撇小鬍子,臉色陰鷙,目光像毒蛇一樣在院門上掃過。
偽警察局副局長,李士群手下最得力的走狗之一。
吳三炮。
他抬手一揮。
「把院子圍起來。」
「一個人都不准跑!」
十幾名特務立刻散開,堵住前後院通道。
吳三炮整了整西裝領口,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帶人徑直闖進中院。
院裡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頓時噤若寒蟬。
何晨光放下筷子,拿起桌邊的布巾,慢悠悠擦了擦手。
他的眼神越過熱氣騰騰的飯桌,落在吳三炮身上。
眸底的寒意,一寸寸浮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