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麗一把拿過化驗單，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專業檢測術語，看得一頭霧水，腦袋都陣陣發暈。她乾脆把報告單遞迴劉大夫手裡，語氣急切。
「大夫，這些專業內容我們看不懂，你就直白跟我們說，結果到底怎麼樣。」
丈母娘滿心焦灼，反觀陳海和柳一飛反倒心態平和。二人正值壯年，自覺身體底子很不錯，今天過來做這套檢查，純粹就是順著老人心意，走個過場安撫長輩。
可事態的走向，完全脫離了所有人的預想。
劉大夫看向陳海，神色帶上幾分難以言說的為難：「柳一飛女士身體各項指標都很理想，不存在受孕方面的健康阻礙。但是……陳先生這邊的檢測數據，不太樂觀。」
陳海臉上淡淡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他難以置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妻子，隨即目光緊緊鎖定劉大夫。這怎麼可能？自己的身體經歷過系統多次改造強化，身體素質遠超普通常人，怎麼會在這種身體項目上查出異常？
就在陳海腦中飛速復盤思索緣由的時候，站在身後的兩名隨行安保人員不動聲色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藉口轉身抽取紙巾，悄無聲息退出診療室，掏出加密通訊設備，把剛剛診室裡面的對話完整上報。
屋內，劉大夫硬著頭皮繼續解釋複查得出的結論，措辭儘量委婉克制。
「經過兩輪覆核檢查，陳先生相關活性指標數值很低，自然受孕的概率十分渺茫。這大概就是兩位一直沒能迎來好消息的原因。」
這句話如同驚雷，轟得柳小麗愣在原地。
女兒女婿感情和睦，只是常年聚少離多，遲遲沒有孩子，她心裡早隱隱猜測過或許一方身體存在隱患。可千想萬想，萬萬沒料到出狀況的會是陳海。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診室的空氣驟然凝固，尷尬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海眉頭緊緊擰起，心底翻起巨大波瀾，完全想不通問題來源。
「別多想。」柳一飛這時伸手牢牢握住陳海的手掌，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笑意，語氣輕鬆，仿佛只是在閒聊晚飯吃什麼，「我們年紀還不算大，沒必要這麼焦慮。概率低不等於完全沒有希望。再說現在醫療技術發達，實在不行，還可以考慮輔助生育手段。」
妻子溫柔的寬慰，讓陳海心頭一暖，但眉宇間的鬱結依舊沒有散開。
他心裡並不認可這份診斷結果。過往系統每一次灌輸海量知識，都會同步淬鍊肉身，改善全身上下各項機能。他對自身身體狀態十分清楚，不該存在這類器質性問題。
既然公立醫院的設備查不出根源，那問題究竟藏在哪裡？
「先回家。」陳海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思緒，做出決定。
三人沉默離開醫院。回去路上，柳一飛腦子裡一直在琢磨找靠譜中醫，開方子調理身體，生怕自尊心極強的陳海鑽牛角尖，困在這件事裡面。而陳海全程閉目沉思，努力從系統過往的細節里，尋找線索。
誰都沒有留意，隨行的安保隊伍之中，少了方才外出匯報的那一個人。
劉大夫靠在椅背上，跟一旁的護士低聲閒聊，全然沒意識到麻煩將至。
「今天來的這兩位身份不一般，既是大明星，又是大導演。陳海他本事那麼厲害，偏偏遇上這種身體難題。真是世事難兩全，給了你過人的天賦，總會奪走一點東西。」
小護士捂著嘴，聽得小聲發笑。
「砰！」
診室房門被猛然推開。
出去匯報的安保人員去而復返，身後跟著數名神情嚴肅的特勤工作人員。領頭男人目光銳利，掃過屋內二人，語氣冷靜嚴肅。
「特勤人員執行涉密人員信息保護核查，請兩位配合問詢，把今天接觸過陳海、柳一飛的全部醫護工作人員全部集合。」
方才還談笑風生的劉大夫，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大腦一片空白。
接下來數個小時，對劉大夫和這名護士而言堪稱煎熬。工作人員細緻核實全部經過，完整記錄全部對話細節。之後所有人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被反覆叮囑，相關信息嚴禁向外泄露半分。
……
醫院這邊掀起的風波，陳海一無所知。
回到住處，屋內氣氛依舊沉悶。柳一飛想要衝淡壓抑，主動挽住陳海胳膊，眉眼彎彎找話題轉移注意力。
「老公，咱們去看電影吧。你之前拍攝的《野蠻女友》已經正式上映，海內外票房一路走高，海外版權也賣得火熱。這是我們婚後一起參與的作品，我們自己還沒有看過，一起去好不好？」
望著妻子明媚的笑臉，陳海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就在這一刻，一道念頭猛地在腦海閃過。
東北科技大學，他手裡有一間最高保密等級的私人實驗室。實驗室內部配備全套頂尖醫療檢測儀器，還有他親手搭建出來的超級人工智慧盤古一號。
盤古一號的算力，能夠支撐軍工級別的複雜推演。給自己做一次全身深度掃描，精細程度，遠遠超過普通醫院的設備。
陳海猛地站起身，眼神果決：「媽，一飛，跟我去一趟東北科技大學。我實驗室裡面有全套檢測設備，我要給自己重新做一次全方位深度篩查。」
柳小麗稍稍愣神，隨即點頭表示理解。過來人的閱歷，讓她十分明白此刻陳海心裡的不甘。
柳一飛更是毫不猶豫答應下來。只要能不讓丈夫心裡憋出心病，去哪裡她都願意陪著。
距離並不算遠，三人選擇步行前往東北科技大學。
陳海這間實驗室屬於國家級保密項目，柳一飛和柳小麗想要進入內部，必須走完專屬審批流程。
還沒走到實驗室大門，劉能校長已經早早等候在此。見到陳海走來，他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陳海肩膀，壓低聲音，滿是同情。
「小陳，我聽說那件事了。心裡別太有負擔，這不是你的錯。換作是誰遇上這種情況都不好受，不過你放寬心，以咱們現在的醫療條件，想要解決問題，辦法很多。」
陳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兩下。
好傢夥，消息傳得夠快，上層圈子居然都已經聽說這件事。所謂的保密，漏得跟篩子差不多。
他無奈瞥了一眼身後的安保人員，暫時不追究消息擴散的問題，轉頭看向劉校長。
「校長，我打算進實驗室做一輪完整身體檢測。能不能安排流程，讓我愛人還有岳母一同進去陪我。」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劉能立刻應下，「跟我來，走內部審批，很快就能辦妥。」
進入實驗室之前，柳小麗和柳一飛先後簽署內容嚴苛的保密協議，承諾絕不對外泄露在實驗室所見一切。隨後上交全部通訊設備，換上厚重無菌防護服，才跟隨陳海踏入這間神秘的實驗房間。
當親眼看見實驗室內部景象，母女二人雙雙怔住。
各式各樣造型奇特的儀器，閃爍幽幽的藍光，大部分設備她們連名字都叫不上來。一股厚重、超前的科技壓迫感，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