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踩了踩冰面，轉過身看著兩姐妹：「可以滑了。不過先說好，新手要慢慢來，別逞強。」
溫以安從長椅上站起來，踩在冰面上，腳下一滑，身體晃了一下，趕緊抓住旁邊的扶手。
「我沒事！」她喊了一聲，穩住身體，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就是有點生疏了。」
然後鬆開手，站在冰面上，微微張開雙臂，像一隻剛學會站立的企鵝。
林北在冰面上緩緩滑行。
他的動作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變得越來越流暢。
他以前沒滑過冰，這是事實。
但惡霸血清給他的不只是力量、速度和反應，還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身體控制能力。
簡單來說，他的身體自己熟悉了怎麼滑冰，都不用林北刻意去學。
慢慢的，他開始加速，他在彎道處壓低身體，冰刀在冰面上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碎冰從刀尾飛濺出去，在燈光下閃了一瞬。
之後，他嘗試了一些高難度的操作，身體的控制力驚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專業花滑運動員來這裡炸魚了。
周圍的人看的目瞪口呆，直呼臥槽這年輕人……
冰場邊上一個正在繫鞋帶的小男孩看得手裡的鞋帶都忘了系。
林北站在冰面上，呼出一口白氣，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感覺，真他媽爽。
溫以安扶著玻璃圍欄，站在冰場邊緣，看著林北在冰面上飛馳的身影，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攏。
她沒想到林北說的的「還行」是這個級別的。
這傢伙真是凡爾賽呀！
但是，看著他帥氣優雅的動作，不禁喃喃說道：「這也太帥了吧……」
溫以寧也扶著玻璃圍欄，站在姐姐旁邊，目光追隨著林北的身影，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容。
她的臉有些泛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真的好厲害。」溫以寧輕聲說道，滿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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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在冰面上又滑了兩圈，速度慢慢降下來，最後停在了兩姐妹面前。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不滑？」他看了一眼兩女扶著圍欄的姿勢。
溫以安鬆開圍欄，雙腳在冰面上踩了踩，身體晃了兩下但穩住了。
「我在等你教啊，你不是說教我們嗎？」
溫以寧也鬆開了圍欄，但她沒有像姐姐那樣站著不動，而是小心翼翼地朝林北的方向挪了一步。
挪了兩步之後，她的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前傾。
「啊——」
林北的手在她摔倒之前伸了過去，握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力量很大，只是輕輕一帶，溫以寧的身體就被拉了回來，整個人撞進了他的懷裡。
林北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藍頭髮的妹子，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耳朵微微泛紅。
「沒事吧？」林北問。
溫以寧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沒有抬頭，也沒有鬆手。
過了兩秒，她才慢慢抬起頭，仰著臉看他。
她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嘴角掛著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林北鬆開她的手腕，改扶她的腰。
她的腰很細，隔著那件寬鬆的白色襯衫，他能感覺到她腰側的曲線和體溫。
「說了慢慢來，不著急。」
溫以寧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手指慢慢鬆開了他的T恤，但身體還靠在他懷裡，沒有退開。
溫以安目睹了全程。
如果不是她太了解她妹妹，她也會相信那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溫以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鬆開圍欄，雙腳在冰面上用力踩了踩，穩住了身體。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北，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哥，叫我滑唄？」
溫以寧慢慢從他懷裡退開，站直了身體。
「我休息一下，」她聲音柔柔的，眼神從林北臉上移到姐姐臉上，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微笑，「姐姐你先滑吧。」
溫以安看著她妹妹那個微笑，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這個女人在裝。
但她不能說出來，自家老妹好歹還是要配合一下的。
她只能笑著點點頭，對妹妹說了一句：「好，你休息。」
然後她走到林北面前，伸出手。
「大哥，肘。」
「ok。」林北說。
溫以安把手塞進他的掌心裡，力道不小，十指相扣的那種握法。
林北的手指被她扣得有些緊，他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走吧。」他帶著溫以安往前滑。
溫以安的平衡感確實比妹妹好。
她小時候學過溜冰，雖然好幾年沒滑了，但身體記憶還在，腳踩在冰面上的感覺比溫以寧穩得多。
被林北帶著滑了幾圈之後，她能自己滑直線，能自己轉彎，甚至敢嘗試著加速。
林北就這麼牽著她的手，陪她一起滑。
溫以安看著身旁林北的側面，有些愣神。
「大哥。」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對每個女生都這麼好？」
林北看了她一眼，笑問道：「你覺得呢？」
溫以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我覺得不是，你不會裝。你不會對不喜歡的人好，也不會對喜歡的人不好。」
林北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你認識我才兩天，就這麼了解我了？」
溫以安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也不了解，有些人認識兩天就夠了。」
哦豁，這話說的，讓林北都愣住了。
誰說她不會撩人的，挺會啊！
林北轉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她沒有躲，迎著林北的目光，眼睛帶著笑意。
林北收回目光，微笑的說道：「繼續，我陪你把技術練起來。」
溫以安「哦」了一聲，把注意力轉回腳下，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下來。
他們在冰面上又滑了兩圈。
溫以安的技術在慢慢恢復，從最開始只能滑直線到能轉小彎，從轉小彎到能壓步轉彎，每一步進步都肉眼可見。
她是個不怕摔的人，速度快起來之後敢嘗試一些之前不敢做的動作，摔了就爬起來拍拍冰屑繼續滑，眉頭都不皺一下。
林北心裡對這個紅髮妹子的評價又高了一些。
不矯情，不做作，不喊累。
這樣的女生，不多見。
溫以安滑得正興起，忽然感覺背後有一道目光。
她轉過頭，看到溫以寧坐在冰場邊緣的長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正看著他們。
她妹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個淺淺的笑容，看起來很乖巧、很懂事。
但溫以安太了解她妹妹了。
溫以寧越是這樣平靜，內心越是翻江倒海，憑藉這雙胞胎帶來的直覺，她感覺到妹妹也想了……
她收回目光，握緊了林北的手。
「大哥，」她說，「再滑一圈。」
「行。」
林北帶著她又滑了一圈。
滑完這一圈，溫以安主動停了下來。
她鬆開林北的手，扶著圍欄，喘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妹妹的方向。
她喊了一聲：「以寧，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