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下去了，把臉重新埋進靠背里。
溫以安坐在妹妹腿上，整個人處於一種呆滯的狀態。
她的腦子裡在飛速地回放今天在冰場上的每一個畫面，似乎一些奇怪的地方全部變得合理了。
「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溫以寧簡單說了一下，溫以安聽得津津有味。
兩人還拿林北的傢伙和她們看的小電影主角比了比，發現更嚇人了。
「姐。」
「嗯。」
「你要是把林北拿下了，你受得了嗎？」
溫以安沒有回答，臉上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你說得對，會死人的。」思索半天，她回神，對著溫以寧認真的說。
溫以寧點了點頭，表情有些怕怕的。
「所以我有一個提議。」溫以安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提議？」
「小寧同學啊，」溫以安伸出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把握不住的，讓姐姐來吧。」
溫以寧看著姐姐那雙真誠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翻了個白眼。
「姐，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溫以安的表情僵了一下。
「說來說去，你就是想一個人獨吞唄。」溫以寧從沙發上坐起來，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說這麼多不就是想把林北哥哥獨吞嘛。」
「你有。」溫以寧打斷了她。
「你剛才說了，公平競爭。現在你又讓我讓你。姐，你這不叫公平競爭，你這叫耍賴。」
溫以安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她確實理虧。
「而且，我相信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兩人相視一笑，悄咪咪的聊的更起勁了。
似乎隱隱有「一人一半……」這種字眼飄出。
女人要是開起車來，真是甩男人幾條街啊……
林北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
他正在研究攻速套裝這個東西究竟是哪個天才想到的。
簡直太棒了！
看秦緋月的狀態就知道了。
林北不會抽菸，但是也抽完了，只剩下秦緋月還在抽……
她只記得幾個片段。
黑色絲襪、林北埋在她腳間的頭髮……
她看著玻璃里那個表情崩壞的自己，覺得有點陌生。
她以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句話：「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她現在覺得這話並不對。
「要是有一個幫手就好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秦緋月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秦緋月，什麼時候淪落到需要找人幫忙的地步了？
但是她沒什麼精力細想了，腦袋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夢中，她想起了她的表妹。
那個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在她來南城上學之後就很少聯繫的女孩。
第二天，秦緋月是在一陣哆嗦中醒來的。
她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身，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在通訊錄里翻了很久，找到了表妹的頭像。
頭像是一張自拍，女孩穿著高中校服，扎著馬尾辮，對著鏡頭比了個V。
秦緋月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鎖屏，放在床頭柜上，閉上了眼睛。
……
林北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林北伸手摸了一下秦緋月睡過的位置，床單是涼的。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上有三條微信消息，都是秦緋月發的。
第一條是文字：「老公我出門啦，有點事要辦，中午可能不回來吃飯了。」
第二條是一個表情包——一隻兔子舉著小牌子，牌子上寫著「想你」。
第三條也是文字：「早餐在微波爐里，粥和小籠包，你熱一下就能吃。」
林北看著這三條消息，靠在床頭，慢慢摩擦著下巴。
有事要辦？
她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能有什麼事要辦？
他想了想秦緋月昨天的表現。
林北摩擦下巴的速度加快了。
他不會是把人家嚇跑了吧？
林北把手機放下，仰面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身體太強，也不是什麼好事。
……
南城，某條不起眼的巷子裡。
秦緋月把保時捷停在路邊，熄了火，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餵？表姐！」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活力，讓人不自覺露出笑容。
「我到了，你下來吧。」秦緋月的聲音很平靜。
「好！馬上！」
單元門開了，一個女孩從裡面蹦蹦跳跳地跑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裙，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馬尾在她身後一甩一甩的。
T恤的胸口印著一隻舉著冰激凌的熊貓，圖案已經被撐得有些變形了，但並不是因為她胖。
她的臉稍小，瓜子臉大眼睛，嘴唇沒有塗任何東西，看起來水潤潤的。
皮膚是那種天生的冷白皮，在晨光下泛著如玉的光澤。
她的五官單拿出來都不是頂級的，但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張無敵白月光的臉。
阮青青站在單元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看到人。
她的馬尾隨著她轉頭的動作甩來甩去，她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秦緋月按了一下喇叭。
「滴——」
阮青青嚇了一跳，她循著聲音看過來，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銀色的保時捷。
她眯著眼睛看了兩秒，然後看到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秦緋月的臉。
阮青青的嘴巴張成了O型。
她小跑著過來，跑到車旁邊，低頭看著車裡的秦緋月，又抬頭看了看保時捷的車標，眼睛裡面全是不可置信。
「表姐？！這是你的車？」她的聲音拔高了許多。
秦緋月微微一笑：「上車。」
阮青青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屁股剛沾到座椅就開始東摸摸西看看。
「表姐，這是保時捷哪款啊？我在網上看到過，保時捷最便宜的都要五六十萬，你這個一看就不是便宜的，得一百多萬吧？」
秦緋月拿到駕照才兩年，開這輛車也才第二天，但有些東西不需要時間積累。
坐在一輛價值幾百萬的車裡，人的氣質會自動升好幾級。
俗稱自信帶來的變化。
「保時捷911 Turbo S。」
阮青青哦了一聲，拿出手機不停的拍照，期間偷偷查了一下價格。
頓時看向表姐的眼神滿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