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靠後排，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微信的聊天界面。
秦緋月發來了一條消息：「老公，直播我看到了，加油！」後面跟著一個親親的表情。
阮青青也發了一條：「姐夫加油！」
溫以安發了一條語音，他點開，大大咧咧的聲音還有些困意：「大哥你太帥了！把那些噴子的臉打腫！」
溫以寧沒有發語音，只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小貓舉起小爪子，旁邊寫著「加油」。
林北微微一笑，和她們聊著天打發打發時間。
雖然他出門的時候雙胞胎還沒醒，但是顯然她們也在關注著林北的事兒，估計定了鬧鐘。
蘇婉清對著鏡頭，開始回答彈幕里的問題。
「有網友問，你們的電池成本是多少？量產之後的價格會不會很高？」
「成本方面，目前我們的小批量生產成本比現有高端鋰電池略高，大概高出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彈幕又炸了。
「百分之十五？才高這麼點？」
「你們吹牛能不能有個限度？性能翻三倍，成本只高百分之十五？寧德時代的研發團隊都是吃乾飯的？」
「如果這是真的，我當場把這個手機吃了。」
蘇婉清笑了笑，沒有回答那條彈幕。
「有網友問，你們的電池什麼時候能量產？什麼時候能買到？」
密密麻麻的彈幕好多，她只能挑著看著解答。
有一條彈幕被她捕捉到了。
「這個蘇婉清，我看著好眼熟……等等，她是不是之前在比亞迪的那個蘇婉清？華東區的副總？」
蘇婉清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幾秒鐘後，更多的彈幕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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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真的是她！我見過她！之前在比亞迪的一個發布會上，她上台講過話！」
「查了一下，蘇婉清，比亞迪前華東區副總經理，在職八年，去年年底離職。業內口碑很好，能力很強，不知道為什麼會跳槽到這個公司。」
「一個比亞迪的副總跳槽到一家剛註冊的小公司？這裡面肯定有故事。」
「要麼是她瘋了，要麼是這個公司真的有東西。」
「以蘇婉清的專業背景和行業地位，她不可能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她敢在直播里說的每一個數據，應該都是有底氣的。」
蘇婉清等彈幕飛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沒錯，我之前在比亞迪工作了八年。去年年底辭職，現在加入了北宸能源。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我的答案很簡單——我看到了一個真正能改變行業的技術。」
「作為一個在電池行業幹了十幾年的人，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彈幕的風向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嘲諷的聲音還在，但數量明顯減少了。
他們不相信林北這個默默無聞的人，但是願意相信一個大佬的眼光。
蘇婉清在絕大多數人的眼中，就是這個大佬。
「連蘇婉清都敢站台，這公司可能真的有點東西？」
「我不管你是誰，數據不會騙人，等跑完再說。」
「一千六百公里，按這個速度要跑十幾個小時。我們慢慢看，不急。」
「現在跑了多少了？有人盯著儀錶盤嗎？」
「剛上高速沒多久，電量還是滿的，看不出來。」
直播間的人數還在漲，在線人數突破了十萬+，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
抖音的運營人員大概也沒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的直播能吸引這麼多人，給直播間上了首頁推薦。
他們開四個小時就在服務站休息休息，杜絕疲勞駕駛。
林北放下手機，玩了這麼久的遊戲，放鬆一下，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直播間畫面。
他堅決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遊戲技術太差，被對噴狂噴而選擇下線。
肯定是車輛行駛的時候網絡不好！
他的技術沒有問題，對！就是這樣！
快開了四個小時了，路程接近480公里，都是壓著限速跑的。
電量是78左右，看來跑個2000公里不是問題。
蘇婉清也在看儀錶盤，她輕輕吐了口氣，表情徹底放鬆下來。
老周的雙手始終握著方向盤，認真的開著車，沒有絲毫的分心。
其實他想連著藍牙聽一首最炫民族風來著，但是怕影響直播，只好默默做著一個沒得感情的開車機器。
「四個小時了，跑了多少了？有人盯著儀錶盤嗎？」
「剛才服務區入口的時候掃了一眼儀錶盤，電量好像還有一多半。」
「四個小時跑了四百多公里，電量才掉了這麼點？難不成真的可以？！」
「別急著下結論，等進了服務區看準確數字再說。」
車輛拐進服務區，蘇婉清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拿著手機走到駕駛座旁邊。
老周從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甩了甩手腕，站在車旁邊喝水。
「各位，我們在服務區休息一下。」蘇婉清把手機的鏡頭對準了儀錶盤，畫面穩定下來，儀錶盤上的數字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上。
剩餘電量——78。
已行駛里程——485公里。
直播間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一坤秒，然後彈幕炸開了。
「臥槽，這是真的嗎？開了480公里才用了22的電？」
「不得了啊，這樣看來滿電說不定能突破2000公里啊！」
「真的假的，該不會是虛的電量吧，我怎麼聽得這麼玄幻呢！」
「人家雷總一次充電跑700，這傢伙直接翻三倍？」
「我有預感，電池界要迎來他最嚴酷的父親了！」
「我操，如果這是真的……」
「如果這是真的，寧德時代的股票明天就要跌停了。」
「別激動，還沒跑完呢，等跑到終點再看。現在下結論太早了。」
「就是就是，說不定他這電量是假的，等下跑不久就直接趴窩了。」
蘇婉清站在車旁邊，看著手機屏幕上飛速滾動的彈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