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拒了。按照你的意思，就說產能不足，暫時不考慮海外合作。」
「嗯。「
於是蘇婉清按照林北的吩咐，婉拒了國外車企的合作。
用詞的比較委婉，說是本公司想優先解決國內的供應，等產能穩定上升之後，再和大家合作。
他們也只好悻悻作罷。
其實他們也知道，北宸能源成立的時間太短了，就算再怎麼趕，也很難滿足如此龐大的市場需求。
蘇婉清和林北反饋了一下事情的進展，語氣中滿是感慨。
林北語氣隨意得很。
「等國內產能徹底穩定了，再考慮海外的事。到時候價格肯定要好好宰他們一筆，他們愛買不買。」
蘇婉清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你還真是黑心資本家。」
「我這叫市場規律，供需關係決定價格。」
掛了電話之後，林北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把頭埋進香軟的懷抱中。
深深吸了口氣。
生活就當如此啊！
他這邊睡得安穩，可那些盯著北宸能源的人，卻一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某知名車企的研發中心裡，一群高級工程師圍著一張工作檯，桌上擺著一塊從北宸電池上拆解下來的電芯。
他們已經研究了將近兩個月，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設備也用了最好的，該做的測試全都做了一遍。
但結論只有一個——做不出來。
完全不知道從哪下手。
材料體系能分析出來，結構設計也能逆向測繪。
但一到關鍵的核心工藝環節，就像有一道無形的牆擋在那裡，怎麼都推不動。
「又失敗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技術總監把報告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
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臉上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能量密度、充電速度、循環壽命，每一樣都卡在同一個地方。」
「我們能複製它的外殼，能複製它的材料配比，但核心的那層東西，我們連摸都摸不到。」
旁邊的年輕工程師小聲嘀咕了一句：「會不會是有什麼我們沒發現的保密工藝……」
「廢話，當然有。但問題是我們連那個保密工藝的方向都找不到。」
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
類似的場景在世界各地的研發中心裡輪番上演。
從國內到國外，從老牌車企到新興電池廠商，所有試圖對北宸電池進行逆向工程的人，最終都撞上了同一堵牆。
他們無奈。
本來想著看看能不能從中發現些什麼思路，說不定直接能讓自家的技術進步一大截呢。
但是研究搗鼓了半天，啥都沒發現。
不禁感嘆北宸能源的保密技術是真牛逼。
那麼，研究不出技術，那就研究人。
於是，一場針對北宸能源核心人才的挖角行動，在各大公司的推動下悄然展開。
某天上午，北宸能源的研發總監陳工接到了一通電話。
對方自稱是國內某知名新能源企業的HR副總裁，語氣客氣得滴水不漏。
先是對陳工的專業能力進行了一番高度讚揚，然後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極其誘人的數字——
年薪翻三倍，外加期權，還有一套一線城市的住房。
「陳工，以您的能力，留在北宸能源太可惜了。我們這邊給您的平台更廣闊，發展空間更大，而且待遇方面您完全不用擔心，我們可以簽協議……」
陳工聽完，呵呵笑了兩聲，然後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對方顯然不甘心，又加碼：「您再考慮考慮，違約金我們可以幫您處理，完全不需要您操心。」
「我說了，沒興趣。」
電話掛斷。
陳工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方開出的條件比陳工的還誇張，股份加現金，總價值超過千萬，只為了讓他帶著技術團隊跳槽。
老周在電話里聽完對方的報價之後，用一種東北爺們特有的爽朗語氣笑了一聲：
「兄弟，你這價格確實夠意思。但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在北宸幹得挺好，老闆對我不錯，兄弟們也處得來，我犯不著為了這點錢換個地方從頭開始。」
「這可不是【這點錢】……」
「我知道，但對我來說，錢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
老周的語氣依然輕鬆。
「行了，你也別費勁了，我是不會走的。」
類似的情況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密集發生。
研發部門、生產部門都接到了各種形式的挖角電話。
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
有的給超高年薪，有的給股權激勵，有的承諾解決戶口住房子女教育，有的甚至直接說「你開個價，我們照付」。
但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沒有一個人動心。
那些公司和企業們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見過忠誠度高的團隊，但沒見過高到這個程度的。
北宸能源的員工仿佛被什麼東西牢牢綁在了一起，無論外面的誘惑有多大，都沒有任何人流露出哪怕一絲猶豫。
有人不死心，又加碼了一次，開出的價碼已經遠超市場平均水平好幾倍。
得到的回應依然是——「不去。」
「為什麼？」
「沒為什麼，就是不想走。」
這種匪夷所思的忠誠度，讓所有試圖挖角的人都陷入了一種深深的困惑。
他們甚至開始懷疑北宸能源是不是給員工下了什麼降頭，或者簽了什麼極其嚴苛的競業協議。
蘇婉清收到這些匯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翻閱一份報告。
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想起當初林北對她說——「團隊的事情你不用太操心，他們會很忠誠的。」
當時她以為林北說的是「我選人的眼光很準」，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里似乎還藏著另一層意思。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她，林北手裡握著她不知道的底牌。
她拿起手機，給林北發了一條消息，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大老闆，外面挖人的電話都快打爆了，一個都沒挖走。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林北的回覆來得很快，只有短短几個字，後面跟著一個賤兮兮的表情：
【秘密。】
蘇婉清看著那兩個字，忍不住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回桌上。
她當然不會追問。
有些事情，林北願意說她就聽，不願意說她就不問。
這就夠了。
而那些挖角失敗的企業，最終也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轉而調整策略，老老實實地排隊等著北宸能源的產能上去。
至於那些被拒絕的國外車企，他們看著自家越來越慘澹的銷售數據，再看看社交媒體上那些龍國車主曬出的新車各種截圖，心裡那股羨慕嫉妒的情緒，一天比一天濃烈。
可再濃烈也沒用，人家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