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顧清寒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神秘兮兮地開口：「我有個計劃……」
「你先把衣服換了，然後……」蘇婉清越說越小聲，但那些話落在顧清寒耳朵里卻越來越燙人。
她的耳朵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最後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蘇婉清！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顧清寒伸手捂住耳朵，「這種主意你也想得出來！」
蘇婉清笑得肩膀都在發抖：「那你說，我這主意好不好？」
顧清寒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再次拒絕。
她只是別過頭去，不敢看蘇婉清的臉。
蘇婉清見狀悄咪咪的繼續說起自己的計劃，顧清寒越聽臉色越紅。
忍不住看著閨蜜，心想：沒想到她這麼污啊……
……
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夜風拂過面頰，街道兩側的路燈在夜色中投下暖黃色的光暈。
陳舒瑤拎著那個演唱會周邊禮品袋，腳步輕盈地走在林北身邊。
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北牽著她的手，走了幾步之後忽然開口：「說實話，這高檔餐廳的味道確實不錯，但有一點讓我不太滿意。」
陳舒瑤偏過頭看他：「什麼？」
「沒吃飽。」
林北的表情有些不爽。
「那些盤子倒是挺大的，但裡面的東西就那麼一丁點兒，我吃完了之後感覺肚子裡還是空的。」
本來他就是個大小伙，飯量正值巔峰。
加上被血清改造後的身體，那叫一個猛。
這點小分量根本不夠林北造的。
要知道阮青青平時做飯都是給林北做兩人到三人份的。
畢竟林北要在她們身上付出好多好多體力，能吃反而讓兩人很放心。
但是在這種高檔餐廳，講究的就是一個氛圍，還真不是來吃飽的。
這點林北臉皮還是不夠厚。
想著要是像自助一樣，盤子高高迭起一摞，估計會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
還是得練練臉皮……
陳舒瑤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真是這樣，這些東西對你們男人來說確實不夠。」
「那……那要不要再去吃點別的？」
「比如？」
「小吃街？」陳舒瑤眨了眨眼，提議道。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條小吃街，開到很晚的那種，烤串、炸串、鐵板魷魚、炒粉炒麵什麼都有。」
林北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著她，眼睛亮了一瞬：「那還等什麼？走啊！」
陳舒瑤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臂，帶著他拐進了一條岔路。
大約走了七八分鐘，空氣中開始飄散出各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的香氣。
炭火味、孜然味、辣椒味、油炸的焦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屬於龍國人夜晚的煙火氣。
林北是個粗人，就喜歡吃這些玩意兒。
小吃街的入口處掛著一串串紅燈籠。
路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響，鐵板上的魷魚在高溫下捲曲收縮，空氣里瀰漫著讓人食指大動的味道。
林北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了一聲感慨般的嘆息：「這才對味嘛！」
「走吧，想吃什麼我請你。」陳舒瑤拉著他朝第一個攤位走去。
林北覺得，高級餐廳吃的就是儀式感，什么小提琴鋼琴曲之類的氛圍感十足。
但是林北對這些氛圍感還真不感冒，他自認不是啥高雅的人。
說真的好吃，那還真不一定比得上大排檔和家常小店。
林北站在一個烤串攤前，目光在碼得整整齊齊的肉串上掃了一圈，然後熟練地開口：
「羊肉串二十串，牛肉串二十串，雞翅十個，烤茄子兩個，烤韭菜五份——哦對了，再來十串烤麵筋。」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操著一口本地口音，熟練地在烤架上碼好肉串，刷油、撒料，動作行雲流水。
陳舒瑤站在旁邊，看著他這副熟練的點單架勢，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這點單的樣子，一看就是夜市常客。」
「那當然。」林北接過老闆遞來的第一批烤串，很自然地遞給陳舒瑤一把，「嘗嘗，這家的羊肉串看著不錯。」
陳舒瑤接過來，張嘴咬了一口。
羊肉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的香氣在舌尖上炸開，確實比剛才餐廳里那些精緻的分子料理更有衝擊力。
「好吃！」她眼睛亮了一下，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兩人就這麼一路走一路買，手裡很快拎滿了各種袋子。
烤串、炸雞柳、鐵板豆腐、烤冷麵、炒年糕、章魚小丸子，還有兩杯冰鎮的酸梅湯。
林北確實是主力，他站在路邊，以一種堪稱高效的頻率解決著手裡的食物。
一串接一串，一盒接一盒，動作快得讓旁邊幾個正在排隊的大學生看得目瞪口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忍不住小聲對同伴說了一句：「臥槽，這兄弟也太能吃了吧……」
陳舒瑤在旁邊聽到這話，捂嘴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林北咽下嘴裡的烤麵筋，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感覺你吃東西的樣子老帥了。」
「看來你已經迷戀上哥了，小心點，女人，這可是危險行為……」林北搞笑的說了一句。
陳舒瑤被林北逗得直樂呵。
她把自己手裡那串只咬了兩口的烤雞翅遞到他面前。
「我吃不下了，你幫我消滅掉吧。」
林北毫不客氣地接過來，咬了一口，不能浪費。
陳舒瑤見狀眼神更加開心了。
兩人就像一對普通的熱戀情侶一樣，互相分享著食物。
其實陳舒瑤剛才在餐廳里已經吃得很飽了。
女生胃口本來就小，餐廳里那些精緻菜品雖然分量少，但吃下來也足夠填滿她的小胃了。
但看林北吃得那麼香，她也忍不住跟著吃了幾串，已經超出她平時的食量了。
她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完了，今晚吃這麼多，明天肯定要胖兩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