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胖,怕什麼。
」林北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又解決了一盒鐵板豆腐。
「再說了,你這麼愛運動,吃多少都消耗得掉。」
陳舒瑤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確實經常運動,晨跑是她的習慣。
這已經維持了好幾年,倒不是說多自律,更多的是做久了習慣了,不跑感覺少了點什麼。
她回過神來:「你怎麼知道我運動?」
「看出來的。你的腿型和腰線都挺明顯的,長期運動的人和不運動的人差別很大的。」
陳舒瑤嘻嘻一笑,很開心能被林北如此仔細的觀察。
小吃街不長,但兩個人吃吃逛逛也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到街尾的時候,林北手裡的袋子終於空了。
他把最後一個紙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舒服了,這才叫吃飯嘛。」
陳舒瑤笑了笑,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巾遞給他:「嘴角有醬。」
林北接過來擦了擦嘴角。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說。
陳舒瑤點了點頭,跟在他身邊,兩個人並肩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車程不長,大約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在一棟公寓樓下停穩。
路上,陳舒瑤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面色微微有些緊張和糾結。
到了目的地,陳舒瑤解開安全帶,但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安靜地坐了兩秒,像是在做什麼心理建設。
她看了林北一眼,輕聲開口道:「今天應該累了吧,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水休息一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林北看了陳舒瑤一眼,露出一絲笑容,頓時心領神會:「好啊,正好有點渴了。」
陳舒瑤明顯鬆了口氣。
兩人乘電梯上樓,樓道里很安靜。
林北甚至能清晰的聽到陳舒瑤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顯然她很緊張。
陳舒瑤在門口停下腳步,從手包里掏出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深呼吸。
門開了。
林北的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沙發上放著幾個靠墊,茶几上擺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時尚雜誌和一杯沒喝完的水。
牆角有一盆綠蘿,藤蔓垂下來,在燈光下泛著翠綠的光澤。
能看得出她平時是個整潔的人,不算完美主義,但至少不會亂扔東西。
就是客廳的沙發上,散落著一些貼身衣物。
林北的目光沒在那上面多做停留,但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沒辦法,感官太強了。
一條黑色的蕾絲邊內褲,一條肉色的絲襪,還有一件淺粉色的胸罩,款式還挺好看的。
陳舒瑤正在彎腰換鞋,還沒注意到自己的私人物品暴露在客廳沙發。
等她把拖鞋穿好,走進客廳的瞬間才猛地想起什麼,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僵住了。
她飛快地轉過身,快步走到沙發上,手忙腳亂地把那幾件貼身衣物收起來。
她把衣服抱在懷裡,臉上紅得幾乎要滴血,低著頭不敢看林北:「我……我去趟衛生間。」
林北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不急,你慢慢來。」
「我先放在我的臥室里……」
陳舒瑤手忙腳亂地推開臥室的門,把那團衣服扔了進去,然後飛快地關上臥室門。
靠在門上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平復狂跳的心臟。
在臥室里磨蹭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
「喝水。」她把水杯遞到林北面前,目光有些躲閃,不敢看他,語氣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的鎮定。
林北接過水杯,但沒有立刻喝。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水,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我不想這樣喝。」他說。
陳舒瑤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那你想怎么喝?」
林北看著她,露出一絲壞笑。
「我想你餵給我喝。」
陳舒瑤一愣,隨即將水杯遞到林北嘴邊。
林北搖搖頭。他的目光從她手裡的水杯慢慢上移,最後落在她的嘴唇上。
陳舒瑤愣了半天,隨即恍然大悟。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了,但她沒有說什麼。
她端起水杯,仰頭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水杯,把臉一伸。
林北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陳舒瑤跌坐在他腿上,差點把嘴裡的水撒出來。
她的手撐在他的胸膛上,水含在嘴裡,兩頰鼓鼓的,眼神裡帶著羞澀、緊張和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林北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嘴裡那口水在他的引導下渡了過來。
唇齒之間,水流的溫度和她的溫度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一些水灑了一些在兩人的衣服上,沒人顧得上去擦。
林北的手掌貼在她的腰側,掌心傳來她身體的溫度。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嘴唇在他的親吻中微微張開。
長吻過後,陳舒瑤的大腦有些發空,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仰著臉看他,眼神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比剛才紅潤了不少,水漬在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騰空了。
林北把她從腿上抱了起來。
她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勾住他的腰,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隻被抱起來的小貓。
他推開她身後那扇虛掩著的臥室門,大步走了進去。
臥室的燈沒有開,只有窗外照進來的路燈光。
陳舒瑤的床是淺灰色的床單,被子和枕頭隨意地堆放著,帶著她身上那種清淡的沐浴露氣息。
林北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領口,沒有鬆開。
「……會有人知道嗎?」她問了一句,聲音很小,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知道什麼?」林北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
「知道我今天把你帶回來了……」陳舒瑤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糾結,像是緊張。
「知道又怎麼樣?」林北的聲音帶著笑意,「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你怕啥。」
陳舒瑤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閉上眼睛,手臂從他脖子上滑下來,手指沿著他襯衫的紐扣慢慢往下移。
臥室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窗外有一片薄雲飄過來,遮住了月亮,房間裡的光線又暗了幾分。
夜還長,春色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