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簡單說了幾句：
「之前那個做電池的林北，又搞了一個新東西，叫智能管家。研究所那邊測試了一下，覺得這個技術用在機器人控制系統上潛力很大，建議上面出面談合作。」
妻子眨了眨眼，對那個名字有些印象：「就是新聞聯播上報導過的那個年輕人？」
「對，就是他。」陸姓領導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確實厲害，電池做到行業第一，轉頭又搞出這種東西。才多大年紀……真是後生可畏。」
妻子聽他說完，點了點頭：「那你是打算跟他談合作？」
「嗯，有這個想法。」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表情微微收斂。
「現在的問題是派誰去談。這個人選要合適，級別、專業、經驗都要到位。」
妻子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麼：「那你剛才說在考慮人選，有大致方向了嗎？」
「有幾個備選，還沒最後定。」他伸手又拿了一塊蘋果。
妻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有個建議，你可以聽聽看。」
「你說。」
「承澤這孩子，你不是一直說要給他找個機會歷練一下嗎？」
「他現在在科室里掛了個閒職，整天跟著他那幫朋友吃吃喝喝，也不是個辦法。」
「不如這次讓他跟著一起去，跟著學學，也算是給履歷添一筆。」
陸姓領導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妻子繼續說：「他不是一個人去，你派個穩重有經驗的帶隊，他在旁邊跟著看、跟著學就行。」
他沉默了片刻。
妻子說的確實有道理，陸承澤今年也二十好幾了，掛著閒職，雖然家裡不缺他什麼，但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
畢竟自己這個位置了，兒子肯定也不能太差。
出國鍍了鍍金，回來應該要開始努力上進了。
這次算是個不錯的機會，讓他跟著去見識見識怎麼跟人談正事，好歹比整天跟那些朋友混在一起強。
「他最近還在外面胡混？」陸姓領導問了一句。
「也沒有，就是跟朋友聚聚。」妻子替兒子解釋了一句，「年輕人都這樣。你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不也愛跟朋友出去喝酒？」
「況且他們都是一些大院子弟，也算是提前積攢一些人脈了。」
陸姓領導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妻子見他態度鬆動，又補了一句：
「而且他這孩子其實挺聰明的，就是還沒找到正事干。讓他跟著去，說不定能學到東西。」
他放下手裡的蘋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終於點了點頭：
「行，讓他跟著去。不過你得跟他說清楚——去就是去學東西的，不是去玩的。」
「該聽的話要聽，該做的事要做，不能給我丟人。」
妻子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吧，我明天就跟他說。」
陸承澤對此還一無所知，他正坐在朋友聚會的包廂里，手上捏著一隻酒杯，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下酒菜。
旁邊的朋友正在說最近在玩的一個新項目，陸承澤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他其實早就想找個機會幹點正事了。
整天吃吃喝喝雖然痛快，但時間長了也確實覺得沒什麼意思。
一家私密會所的包廂里，燈光五顏六色。
桌上擺著幾瓶開了的洋酒和幾碟精緻的小菜，空氣里混雜著酒香和淡淡的雪茄味。
陸承澤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捏著一隻水晶酒杯，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手腕上那枚限量款的腕錶在燈光下泛著金錢的光芒。
對面坐著三個人，都是他從穿開襠褲就認識的髮小。
左邊那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周寒是個典型的話癆。
中間那個微胖的圓臉叫劉胖子，家裡是做能源生意的，家裡老爺子在發改委待了蠻多年的。
右邊那個長相清秀的年輕人叫顧言，他爺爺是退了休的老將軍。
幾個人的家庭背景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但放在這個包廂里，都是同一類人。
陸承澤剛才聊了一通自己在國外這幾年的生活，說到花銷的時候，語氣帶著感慨：
「你們是不知道，國外什麼都好，就是花錢太容易了。「
」隨便吃頓飯就是幾百刀，泡個像樣的妞，沒有點零花錢根本搞不定。」
「而且小費更是多，真是離了大譜。「
周寒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
「這我太懂了。前年我去倫敦待了兩個月，光吃飯就花了小十萬人民幣，我回來之後我爸問我錢花哪去了，我都不好意思說。」
劉胖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嘿嘿一笑：「所以你陸少回來是對的，國內這消費水平對你來說那叫一個隨便造。」
「那倒是。」陸承澤仰頭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不過國外也有國外的好處，至少能見識到一些國內見不到的東西。」
顧言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聽到這話終於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揶揄：「比如呢？見識到什麼了？」
陸承澤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個壞笑：「比如見見世面嘛。」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你知道的，我說的世面是哪種世面。」
幾個人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周寒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問：「陸少，你在外面待了幾年，有沒有嘗嘗鮮？聽說那邊的姑娘都挺放得開的。」
陸承澤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裡帶著回憶：
「小有姿色的那種當然是嘗過不少的。畢竟出門在外，總得解決一下需求吧。」
「說實話，那邊的女孩子確實放得開，只要你長得不差，口袋裡有幾個錢，很容易就能約出來。」
「那你這幾年不是爽翻了？」劉胖子眼睛亮了一下。
他性格有些悶騷，雖然家裡條件很好，但是他被管的也極其嚴厲。
畢竟他老爹十分愛惜自己的羽毛。
所以和發小喝喝小酒基本就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不得不說，有點小可悲。
陸承澤擺了擺手，語氣滿不在意。
「爽是爽，但爽完之後也就那樣。」
「後來我慢慢覺得，普通的女孩子沒意思。要攻略就得攻略那種有點背景的、有點地位的，那才有挑戰性。」
「哦？~~」幾人好奇。
陸承澤放下酒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
然後把屏幕轉向幾個人：「你們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