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真正按照他們內心的想法，就是——
我們和你合作是看得起你，還想著要利益？
還不跪下來謝恩！
但對林北可不能如此。
首先他在大眾眼裡太過出名。
其次和軍方還是密切的合作關係。
肯定不好做一些騷操作的。
劉國棟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想了想，然後開口：「這些問題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具體的條款都可以協商，不是一成不變的。」
林北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靜。
「那就談吧。」
「但在談之前，我想先確定一件事。」
「你們這次來，代表的是哪個部門？工信部？科技部？還是裝備發展部？」
劉國棟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們代表的是GW院下屬的相關機構。」
「具體的隸屬關係，在合作正式啟動之後會有明確的對口部門。」
林北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些話裡面的潛台詞就是——我們來頭不小，但具體是哪個，現在還不能明說。
劉國棟不緊不慢地說：「我們希望能夠達成一種雙方都能受益的合作模式。」
「具體的形式，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那倒是挺直接的。」林北笑了一聲，靠在沙發靠背上，「我喜歡直接的人。」
會客室里的談判在繼續。
茶几上的茶續了三次，水果碟也換過一輪。
林北對這次的合作倒是無所謂的狀態。
畢竟技術在手，都是別人求他合作的份。
又不是什么小嘍囉，能讓人隨意拿捏的。
也就是林北安穩，不想整什麼么蛾子。
不然隨便吩咐一下小林同學，他過不了多久就能做藍星的話事人了。
但這樣屁事太多，不如安安穩穩地把把妹，享受生活。
至於，對方是想著占據主導地位？
開玩笑，這和他們有啥關係。
發展軍用機器人？
那也是軍隊方面的事兒，也就是裝備發展部的事情、
民用的機器人？
那自己搞不也差不多。所以林北倒是信心十足。
劉國棟想多談些利益，但是見林北絲毫不為所動，有些無奈。
「技術授權這一塊，我目前沒有考慮過開放。」
「北宸智能的核心技術是公司的立身之本，這一點在智能管家的發布會上我就說得很清楚了。」
林北悠閒的很，絲毫不肯退讓。
「我更傾向於另一種方式——你們出需求，我出產品。」
「你們需要什麼樣的機器人控制系統，我根據你們的需求定製開發。」
劉國棟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這個方案聽起來似乎很合理——需求方提出要求，供應方根據要求定製產品，標準的合作模式。
但從他的角度看，這個方案存在一個關鍵問題：如果核心技術始終掌握在北宸智能手裡，那他們就不具備自主疊代的能力。
每次升級換代都得依賴林北，這相當於把脖子卡在別人手裡。
額，雖然林北也算是自己人。
但是總有差別的。
劉國棟正要開口說點什麼，旁邊的陸承澤有動作了。
陸承澤已經沉默著聽了近兩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在低頭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雙方你來我往的交鋒。
他自認對這些談判細節並不擅長，但此刻聽到林北那番話，心裡那股壓了半天的火氣還是沒忍住冒了出來。
「林總，你這也太保守了。」
陸承澤開口了，語氣還算克制，但那股不滿已經藏不住了。
「我們是代表政府部門來跟你談合作的，不是什麼私人企業來買你的技術。民用和軍用的意義是不一樣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會客室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劉國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他沒有立刻開口制止。
陸承澤說的雖然不夠圓滑，但確實點出了一個他們在談判中尚未明確提到的關鍵點。
北宸的技術用在民用和用在軍用，戰略價值完全不同。
林北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過頭看向陸承澤，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你說得對，軍用和民用的意義確實不一樣。所以呢？」
陸承澤被他那句反問噎了一下，但很快調整了語氣。
「所以你應該拿出更積極的態度來合作。」
「這不是普通的商業談判，這是國家層面的技術布局。如果你能在這個方向上做出貢獻，對你個人的發展也是有好處的。」
林北笑容微微收斂。
這個B是來搞事情的？
那麼他可就要給他們上上強度了。
陸承澤頓時感覺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心裡有些發毛。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劉國棟見陸承澤有些過頭了。
林北可不是什麼都沒有的平民，可以隨意拿捏的。
他立馬開口提醒，語氣有些嚴肅：
「話不能這麼說，林總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們今天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要求什麼的。」
陸承澤張了張嘴，看到劉國棟的眼神，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林北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笑了笑，沒有開口。
劉國棟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放寬條件，拿出誠意來。
但是轉念一想，林北這麼晾著他們，他立馬降低自己一方的要求，這說出去有點難聽啊。
還是的等等吧，等過兩天再談談。
再說降低要求，為了和林北促成合作，這樣也好聽點。
「林總，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把剛才討論的內容梳理一下，下次再聊。」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林北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人握了一下手，算是為今天的會談畫上了一個句號。
陸承澤也站了起來，朝林北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