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穿行在東京的街道上,兩側的樓群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GG牌上的日文和圖片混在一起,花花綠綠的一片。
路口的信號燈變了好幾次,每一次綠燈亮起,斑馬線上就涌過一大群人。
西裝革履的上班族、背著書包的學生、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
步伐快得很。
這些人的神色匆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後面趕著他們前行。
也許是無形的鞭子。
但事實上,是工作,是來自生活的壓力。
男同胞們連身邊動人的美女都來不及看上幾眼。
小跑著穿越人群,往地鐵站趕去。
同時嘴裡叼著一根油條,拼命的狼吞虎咽。
爭分奪秒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秦緋月趴在車窗上往外看了一會兒,轉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感覺這裡的人都好忙啊,走路都帶風的,發達國家的人也這麼拼嗎?」
她本來以為發達國家的人應該活得很輕鬆。
福利好、收入高,小日子過得應該悠閒才對。
可眼前這些人行色匆匆的樣子,跟她在南城街頭看到的上班族沒什麼兩樣。
蘇婉清坐在她旁邊,聽到這句話笑了笑:
「這不是拼不拼的問題,是沒辦法。」
「日本人口多、土地小,一億多人擠在這麼幾個島上,城市人口密度大得嚇人。」
「人一多,競爭就激烈。你慢一步,後面十個人等著頂你的位置。」
她目光落在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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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從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而且日本的企業文化你也知道,加班是常態,下級對上級要絕對服從,社會規矩又多,活得其實挺壓抑的。」
「表面看著光鮮,內里的壓力大得很。」
「所以,每年日本自殺、臥軌的人不在少數,畢竟壓的人喘不過氣來來。」
秦緋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似乎是有些感慨。
阮青青坐在後排,聽到蘇婉清這番話,輕輕嘆了口氣。
她上過班。
咖啡店那份工作雖然不算什麼高大上的工作。
每天站著八個小時,被客人忙的腳不著地、被店長盯著幹活。
月底算工資的時候發現扣完雜七雜八就沒剩多少。
那種感覺她記得清清楚楚。
最關鍵的是應付一些腦殘客人!
這些玻璃心的傢伙,花個十來塊錢就真把自己當上帝了!
心情不好就投訴你!
多看一眼投訴!
等太久了投訴!
自己出門咖啡灑了照樣投訴!
為難打工人最多的,往往就是這種人。
他們上班受氣、學校受氣,就把氣撒在不相干的服務人員身上。
阮青青有時候都被氣笑了。
現在社會就是醫學太發達了,保胎技術太好!
這要是擱在她爸爸媽媽的時候,這生下來估計就會被餵豬。
為啥,不是人吶!
她的聲音輕輕的附和道:
「蘇姐姐說得對。」
「我之前上班那陣子,每天下班回到出租屋,什麼都不想干,只想躺著。」
「那時候覺得日子好難,好像看不到什麼盼頭。」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朝林北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
「後來老公出現了,我才知道原來日子可以這麼過。」
陳舒瑤坐在阮青青旁邊,聽到這句話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她在保時捷做銷售那段日子,比阮青青好一些,畢竟賣豪車的提成不低。
但那些應酬和暗示、那些不得不陪著笑臉周旋的場合,讓她想起來都覺得累。
「我也是。」
陳舒瑤的聲音頗為感慨。
「在保時捷的時候,看著挺風光,其實每天心裡都繃著一根弦。」
蘇婉清和顧清寒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是從職場上廝殺出來的。
蘇婉清在比亞迪做了八年,一路從基層爬到區域副總。
中間踩過多少坑、受過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顧清寒做律師,那更是一個刀尖舔血的行業。
案子接得不好要挨罵,接得好了同行眼紅,里外不是人的時候多了去了。
「說實話,我們算是幸運的。」蘇婉清靠在座椅上,目光柔柔的落在林北身上。
「如果不是碰上你,現在這個點我大概還在公司加班。」
顧清寒難得地接了一句,語氣溫柔的笑道:
「我可能剛開完庭,在回律所的路上,腦子裡想著明天那個案子的材料還沒整理完。」
幾女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車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感慨。
溫以安和溫以寧坐在另一側,兩姐妹聽著這些話,沒有插嘴。
她們還在上大學的年紀。
雖然也做過兼職打過工,但那種真正意義上的生活壓力確實還沒怎麼經歷過。
溫以安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湊到妹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溫以寧輕輕點了點頭。
看向林北的眼神似乎在說——又要滿足這個色狼的小癖好了。
伊薇坐在角落裡,安靜得很。
她聽著蘇婉清她們的話,心裡也在琢磨自己以後的路。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一直在糾結的那些事,放在生活面前好像也沒那麼大。
林北一直沒說話,聽著幾女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等她們說得差不多了,他嘴角掛著一個得意的笑容:
「怎麼樣,現在知道你們老公的好了吧?」
幾女同時看向他,展顏一笑。
「知道知道。」秦緋月幸福的說道,「我老公最厲害了。」
溫以安也跟著捧場:「大哥天下第一。」
眾女自然不吝誇讚。
林北被眾女你一言我一語誇得有些爽。
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不正經:
「既然你們都知道我的好了,那今天晚上那個情景扮演,可不能再找機會推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