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頓時安靜了。
秦緋月的臉紅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往那個方向拐？」
溫以安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啐了一口：
「大哥，你這腦子裡除了黃色廢料還有別的嗎？」
阮青青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耳朵紅透了。
蘇婉清好笑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還有寵溺：「你哪來的這麼多點子？」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周野適時地補了一刀：「還能從哪來的，肯定是毛片裡看的唄。」
幾女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林北被周野這麼直白地拆穿，臉不紅心不跳地聳了聳肩，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那咋啦。」
「人活著總得學習嘛，這東西也是學問。」
「你們以為我那些花樣是憑空想出來的？那都是知識積累。」
他說的理直氣壯，語氣坦然得很，完全沒有一絲不好意思。
幾女被他這副厚臉皮的樣子弄得笑個不停，紛紛翻了個白眼，但誰也沒有說拒絕的話。
林北嘿嘿一笑，看來穩了。
車隊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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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門面不算張揚，深色的木質門框和低調的招牌，透著一股不顯山不露水的貴氣。
門口站著幾位穿著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看到車子停下，立刻迎了上來。
車門打開，一位穿著和服的女將微微欠身，臉上帶著一個標準而克制的笑容：
「歡迎光臨。」
林北下車的時候，那位女領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
然後微微鞠躬，聲音溫和的說：
「是林先生吧，恭候多時了。」
林北朝她點了點頭，隨口應了一聲。
幾女跟在後面下了車，一行人拖著行李走進大堂。
大堂不大，但布置得極有講究。
左側是一面落地窗，窗外是一個精緻的日式庭院，石燈籠、驚鹿、還有幾株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松樹。
右側是一排深色的木質櫃檯，櫃檯後面站著兩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臉上掛著統一的微笑。
工作人員引著他們前往房間。
一路上，每個經過的工作人員都會停下腳步，微微鞠躬，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溫以安湊到溫以寧耳邊說道：「這裡的人也太客氣了吧，走兩步就鞠一個躬。」
溫以寧輕輕笑了一下：「這是他們的服務文化。」
電梯門打開，一行人走進去。
工作人員按下了樓層，然後退出去，站在門外微微欠身，直到電梯門完全關上。
溫以安開口道：「我覺得他們笑得好標準。」
「哪裡都是這樣。」蘇婉清覺得沒啥。
「指望服務行業的人每天露出真誠的笑容？」
「不太現實。」
「一天面對幾百個人，各種性格的都有，能忍著不甩臉色已經算是專業素養了。」
「除非工資給得足夠高。」
林北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這是關鍵。
他以前打過工，知道那種日子是什麼滋味。
遇到客氣的客人還好，遇到那種腦子不清楚的傻逼，真的恨不得把盤子扣對方臉上。
「我以前做兼職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客人。」林北想起了一些往事。
「點了一桌子菜，吃了半天，然後掏出手機拍照。」
「她們竟然寫差評，評價說分量不足！」
「要求免單，不然就給差評了。」
林北說起這個都氣笑了。
你他麼吃了半天然後說分量不足？
玩呢！？
「後來呢？」秦緋月好奇。
「後來老闆為了證明自己掏出了監控！」
「但是人家輕飄飄的一句——那咋啦？！」
「老闆都整無語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林北攤了攤手，表情憤憤。
「我當時站在旁邊看著，心想這人也就是趕上了現在。換到以前那種年景，敢這麼玩，早被人拖出去打死了。」
「還得是法治社會救了她們。」
幾女聽了這話，頗感無語。
只能說物種的多樣性啊。
有句話說的很好——天底下唯有太陽和人心不能直視。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門打開，是一條寬敞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木門，門把手是磨砂銅的材質，精緻的很。
工作人員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
她看到林北一行人走出來，微微欠身，然後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是頂層的套房。」
林北刷卡開門，推門走進去。
套房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客廳的面積至少七八十平。
一整面牆的落地窗正對著東京的城景。
遠處的東京塔、近處的高樓錯落有致地排列著，畫面和諧美麗。
客廳的布置偏日式現代風。
幾女走進來，各自散開參觀。
溫以安第一個衝到落地窗前，整個人趴在玻璃上往下看，發出一聲誇張的感嘆：
「這視野也太好了吧！從這裡能看到東京塔！」
蘇婉清和顧清寒走進臥室看了一眼，出來的時候表情都很滿意。
周野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抱胸，看著外面的東京城景。
伊薇跟在她旁邊，兩個人低聲說著什麼。
阮青青拿起一隻小茶杯翻來覆去地看，小聲說了一句「好精緻」。
「先休息一下，換身衣服。」林北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過來。
「半個小時後出發，今天先去銀座逛逛，晚上再找地方吃飯。」
幾女應了一聲，各自去了房間換裝。
幾女換衣服的速度比林北預想的快了不少。
他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不到二十分鐘，一把遊戲還沒打完，她們就好了。
秦緋月走過來挽住林北的手臂，仰起臉看著他撒嬌道：
「走吧，我餓了。」
林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一行人出了酒店，沿著街道往前走。
林北掏出手機翻了翻，上面是他來之前讓小林同學整理的東京美食攻略。
帶星號的都是經過篩選的推薦，評分高、味道好、本地人常去的那種。
「前面拐角那家。」
林北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不遠處一棟不算起眼的建築。
那家餐廳門面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樸素。
招牌上寫著幾個日文，燈光也不算特別亮。
但門口停著好幾輛車，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說話聲和杯盞碰撞的聲響。
「看著一般啊。」溫以安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看裝修能看出什麼。」林北推門走進去。
「網紅店才天天想著怎麼把門面弄得花里胡哨的，真正做味道的店，都把錢花在食材上了。」
前台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深色的和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看到林北一行人走進來，她微微欠身，臉上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林北用日語跟她說了幾句，女人的表情從禮貌變成了熱情。
連連點頭，然後親自引著他們穿過前廳，朝裡面走去。
「你剛才跟她說了什麼？」秦緋月湊過來小聲問。
「我說我們人多，要個安靜的包間，預算不是問題，讓主廚看著配就行。」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