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十分鐘後,空島森在一扇深灰色的鐵門前停住了腳步。
「到了。」
她伸手推開鐵門,門軸發出一聲吱呀。
門後是一方不大的前院,鋪著青石板,角落裡種著一株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松樹。
前院的盡頭是一棟兩層的獨棟小樓。
白牆灰瓦,屋頂微微起翹,帶著一種傳統的和式韻味。
但小樓的窗框是深色的金屬材質,玻璃通透,在夜色中透出暖黃色的光。
既有老宅的沉穩,又不顯得陳舊。
溫以安環顧了一圈,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
「哇……森森你家好大啊。」
空島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啦,就是普通的房子。」
「這還普通?」周野抬頭看了一眼小樓的輪廓,「在東京這種地方,能有這麼大一棟獨棟,這可不普通啊。」
林北點了點頭:「東京的地價寸土寸金,這種獨棟小樓,沒點家底可拿不下來。」
空島森被大家這麼一說,臉微微紅了一下,擺了擺手:
「其實這個房子是我外公的爸爸那個時候傳下來的,那時候東京的地還沒這麼貴。」
她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回憶:
「聽媽媽說,曾祖父那時候在附近開了一家米店,後來攢了錢,買下了這塊地。」
「那時候這一片都是荒地,價錢很便宜。」
蘇婉清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日本的地是永久產權,買了就是你的,可以一代一代傳下去。」
「嗯。」空島森點了點頭,「所以曾祖父買下之後,就一直留著了。」
「後來東京發展起來,地價漲了很多,但我們家從來沒想過要賣。」
幾女對視了一眼,心裡都在默默感嘆。
日本的房產制度跟國內確實不一樣。
國內住宅七十年產權,商業四十年,到期了還得續期。
但日本這邊,房子一直是你的。
沒有所謂的期限問題。
溫以安笑眯眯的說道:
「怪不得森森這麼大方,人家在東京有獨棟。」
溫以寧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小富婆了。」
空島森笑嘻嘻地看著兩姐妹,擺了擺手。
「不是啦,我們家就是普通人家。這房子雖然現在值點錢,但當時買的時候真不貴。」
她想了想,認真的補充道:
「而且現在這個房子也就是個住的地方。」
「我爸爸說想賣掉換一套公寓,但我媽媽不同意,她說這個房子有感情,是外公的爸爸留下來的,捨不得。」
「那你們家誰做主?」蘇婉清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空島森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媽媽呀。」
「哦?」蘇婉清挑了挑眉,「日本這邊不是一般男人當家做主嗎?」
空島森聞言笑了一下,帶著一絲小驕傲:「是呀,不過我爸爸的情況比較特殊。」
她頓了頓,語氣坦然的說:「他按照你們龍國的那個說法,算是入贅的。」
「入贅?」幾女異口同聲。
「嗯。」空島森點了點頭,「我爸爸的家庭條件和我媽媽家差太多了。」
「我外公那時候只有我媽媽一個女兒,所以要求我爸爸必須入贅,以後孩子跟媽媽姓。」
「所以我就跟著媽媽姓空島了。」
「原來是這樣……」秦緋月恍然。
她心裡暗暗感慨,日本的大男子主義出了名,入贅這種事情在那邊估計比國內更少見。
那森森的爸爸在家裡,估計平時話都說不上幾句。
尤其是在這種女方家底更厚的情況下,丈夫的地位就更微妙了。
不過林北對此並不在意。
日本男人在家裡什麼地位,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他關心的是眼前這個可愛的大雷少女。
空島森走到門口,伸手按下了門鈴。
門鈴響了兩聲。
門內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然後,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顯然保養得極好。
皮膚白皙細膩,在房子的燈光照耀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頭髮是天然的深棕色,微卷,散在肩上,襯得那張臉格外柔和。
五官精緻,眉眼彎彎的,跟空島森有七八分相似。
但少了女兒那點稚嫩的嬰兒肥,多了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溫婉。
她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的圓領打底衫。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家居長褲,腳上踩著一雙淺粉色的拖鞋。
整個人站在那裡,透著一種居家的溫軟和舒適。
她的身材跟女兒如出一轍。
那件針織開衫的胸口被撐得緊繃繃的,布料的弧線在燈光下格外分明。
腰很細,在開衫的下擺處收攏。
即使穿著寬鬆的家居褲,也能看出臀線的飽滿和流暢。
她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門外這一大群人,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們就是森森的朋友吧?請進請進!」
她的龍國話跟空島森差不多,帶著一點點口音,但咬字清晰,聽起來很親切。
幾女紛紛笑著回應。
「阿姨好!」
「打擾了!」
「謝謝您招待我們!」
空島美津連忙擺手:「別叫阿姨,叫我美津姐姐就好。我怕叫阿姨把我叫老了。」
幾女聞言哈哈一笑。
「美津姐姐好!」溫以安第一個改口,叫得脆生生的。
「哎喲,這小姑娘嘴真甜。」空島美津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空島美津側身讓開門口,目光從幾女臉上一一掃過。
都是美人。
等她的目光最後落在林北身上時,整個人愣了一下。
眼睛明顯亮了,嘴角的笑容也更加明媚。
「快進來快進來,別在外面站著了。」
空島美津招呼著眾人進門,目光又不動聲色地在林北身上停了一瞬。
林北正低頭換鞋。
他似乎感覺到了一道目光,抬起頭朝空島美津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島美津和他對視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
嘴角那個笑意似乎又深了幾分。
林北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蘇婉清有時候就是這麼看他的。
火熱無比。
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