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逛了大半天。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一行人站在一條小街的路口，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嘴裡還在嚼著剛買的炸饅頭片。
秦緋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著空島森隨口問了一句：
「森森，你是本地人，平時都住這附近嗎？」
空島森點了點頭：「嗯，我家就在這附近，走路大概半小時。」
「那你今天陪我們逛了這麼久，你媽媽不會擔心嗎？」阮青青問。
「不會的。」空島森搖了搖頭，「我跟媽媽說了今天要陪朋友。」
溫以安湊過來，笑眯眯地打量著空島森：
「森森，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你看起來好年輕，還在上學嗎？」
「我今年二十歲，在讀大學。」空島森說，「學的是美術，平時也做點插畫。」
「美術？」秦緋月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們家那位也是學美術的。」
她朝林北的方向努了努嘴。
空島森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林北，然後快速收回了視線，耳尖微微紅了一下：「真的嗎？」
「真的。」秦緋月笑著說，「不過他畫得不怎麼樣，主要是靠臉吃飯。」
林北抗議了一聲：「我畫得還可以吧。」
「雖然沒有賣出去什麼，但是畫家嘛，都是死後畫才值錢的。」
「呸呸呸，別亂說。」幾女嬌嗔道。
林北嘻嘻一笑，自豪的說：「現在可不一樣了，我要是想賣畫，多少人都會擠破頭搶著要。」
蘇婉清笑眯眯的補了一刀：「那他們有多少是衝著你的畫可就不得而知嘍。」
林北無奈的瞪了她一眼。
幾女哈哈笑成一團。
她們還給森森買了很多東西，這些都是幾女花的錢。
森森想推脫，但是幾女擺擺手說：「我們感覺很合得來，一點小禮物又不是多貴的東西，不要拒絕了嘛。」
還有幫襯的說：「是呀是呀，好朋友之間送點禮物而已，而且你帶我們玩了一天，這些小禮物都不收，我們會很不好意思的。」
森森擋不住幾女的熱情，只好收下。
幾女很開心，
又走了一段路，秦緋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看著空島森問了一句：
「對了森森，你有沒有坐過遊輪？」
空島森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嚮往：「沒有坐過。」
「我們是坐遊輪來的。」秦緋月說，「皇家海洋號，就停在那邊的港口。過幾天才回去。」
「皇家海洋號？」空島森的眼睛睜大了一些，「很大嗎？」
「對。」秦緋月點了點頭，「特別大。裡面有好多好玩的東西，等你有空，我們帶你去玩呀。」
空島森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期待，然後又變成了猶豫。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服的下擺，小聲說了一句：「可以嗎？」
「當然可以。」溫以安直接走過來挽住了她的手臂。
「你今天是我們的導遊，帶我們吃了這麼多好吃的東西，我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空島森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用力點了點頭：「好呀！」
幾女又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
從遊輪上有什麼好吃的聊到空島森平時喜歡畫什麼。
空島森的話慢慢多了起來，偶爾還會教幾女幾句日語。
幾女就跟著學，笑聲不斷。
天色徹底暗了。
街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落在石板路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空島森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大家，表情認真地說了一句：
「晚上了，我請你們回去吃頓飯吧。」
幾女愣了一下。
空島森繼續說：「我媽媽的廚藝可好了。雖然比不上今天你們吃的那些名店，但是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幾女對視了一眼。
秦緋月看了一眼林北，她在詢問男主人的意見。
林北微微點了一下頭。
秦緋月收回目光，朝空島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呀，那就麻煩你媽媽嘍。」
空島森開心地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她用日語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語速比剛才說中文的時候快了不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奮。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也說了幾句什麼。
空島森連連點頭，然後掛斷電話，轉過身對幾女說：「媽媽答應了。她說很高興我能帶朋友回家。」
「那我們走吧。」秦緋月挽住空島森的手臂。
空島森點了點頭，帶著一行人拐進了一條更安靜的街道。
這條路兩側是低矮的居民樓，偶爾有幾家亮著燈的小店。
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騎自行車的人從身邊經過，車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空島森走路的速度不快，幾女也放慢了腳步，慢悠悠地跟著她。
走了一段路，空島森忽然偏過頭，看著秦緋月，猶豫了一下，然後小聲問了一句：
「秦姐姐，我有個問題想問。」
「嗯？你問。」
空島森的目光往身後飄了一下，落在幾步之外的林北身上，然後又快速收回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帥哥哥……是你們的男朋友嗎？」
秦緋月看著她那副好奇又害羞的樣子，笑了一聲，坦然說道：
「是呀。我們都是他的女朋友。」
空島森的腳步一頓。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斯國一……」
快速掃視了一眼眾女。
她們都好漂亮，不僅身材好，氣質也特別棒。
還有兩個又美又御的大姐姐，真是太……
空島森壓低聲音，有些佩服的說：
「我們日本皇室也只私下偷偷這樣做，你們竟然能相處的這麼好……看來林北哥哥很厲害啊。」
幾女聽到她這個比喻，都笑出了聲。
溫以安湊上前，笑眯眯地挽住空島森的另一隻手臂，壓低聲音說道：
「他是很厲害。我們人如果不多點，會被他霍霍死。所以多點姐妹也好。」
空島森聽懂了溫以安的話。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最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低下頭，目光不自覺地又往林北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個帥哥哥……這麼厲害？
她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然後趕緊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念頭甩出去。
秦緋月注意到了她的反應，和溫以安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同時笑了。
幾女繼續往前走，說說笑笑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空島森臉紅紅的，低著頭，手指絞著衣擺。
她的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像是想趕緊走到家，結束這個讓她心跳加速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