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戰場的硝煙慢慢散了。
劉鑫沒想到，這次地心戰場的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雖然最後還是出現了強力的戰力。
但是和之前對比只相當於比蒙王、獅鷲王的程度，和亡靈一族最後的巫妖王完全不可比。
天它到底是要幹什麼？
為什麼要綁架自己的家人。
劉鑫走進臨時指揮點。
那個被金屬鎖鏈捆成粽子的地底遺民，癱在地上抖。
臉色慘白，頭都不敢抬。
劉鑫看了他一眼：「蘇軍，那個地底遺民有審問沒有？他是哪個部族的？」
「旅長，審過了。」 蘇軍皺著眉，「但他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劉鑫走到俘虜面前，蹲下來。
看著他。
俘虜眼神躲閃，不敢對視。
「不說，不代表我們沒辦法知道。」
劉鑫語氣很平。
胸口逆鱗上，粉金色的光微微一亮。
心靈寶石的力量，直接侵入對方意識。
俘虜身體猛地一僵。
眼神瞬間變得空洞。
像個提線木偶。
劉鑫開始問。
「你是誰的人。」
「守…… 守部。」
「誰讓你開飛行器，接那些隱形怪物。」
「是守大人…… 親自安排的。讓我送它們到地面，再接它們回地心裂縫。」
「為什麼這麼做。」
「守大人說…… 這是『天』的旨意。」
劉鑫站起身。
回頭看蘇軍。
「都聽到了？」
蘇軍臉色鐵青，重重點頭。
「聽到了，旅長。」
劉鑫眼神冷得像冰。
「守部。萬年前就開始幫著天做事。當初誘騙龍國歷代強者跳裂縫的，就是他們。」
「現在，還敢幫天綁我的家人。」
「守部，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劉鑫下令。
「蘇軍，你帶特戰連和龍衛，去端了守部。」
「反抗者，就地擊殺。一個不留。」
「是！」
蘇軍厲聲領命。
劉鑫又接通海的通訊。
把情況簡短說了一遍。
「海，守部的事，你清楚。給蘇軍帶路，協助清剿。」
海那邊沉默了一瞬。
聲音裡帶著自責。
「我早該想到的。守部這些年越來越封閉，神神秘秘…… 原來是在給天做事。」
「我親自帶路。這件事，我們海部也有責任。」
蘇軍帶著隊伍很快出發。
守部的駐地，在極深的一條地下通道盡頭。
等龍衛和特戰連衝進去的時候。
守部的人正慌慌張張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動手！」
蘇軍一聲令下。
龍息、槍彈、異能，瞬間鋪了過去。
守部的戰士也有幾分戰力。
可在龍衛和特戰連的碾壓面前，根本不夠看。
防線一觸即潰。
一通清理下來。
蘇軍掃了一圈。
沒看見守本人。
「守跑了？」
旁邊的海點頭，臉色沉。
「跑不遠。」
「我去追。守部的爛攤子，我們海部也有份。當初要不是我們疏忽，也不會被他們瞞了這麼多年。」
蘇軍點頭。
「好。你帶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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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戰場在清剿暗樁的時候。
太陽系邊緣，飛仙舟上。
吒也在審人。
船艙里，跪了一排被俘的船員。
都是之前 3 號艦上，不聽命令執意開火的人。
吒抱著胳膊，站在他們面前。
紅髮垂在肩側，眼神冷得嚇人。
「我再問一遍。為什麼不聽我的命令，執意開火？」
「你們想當全族的罪人？」
下面的人梗著脖子。
「我們只是聽上面的指令！也是為了全族！我們有什麼錯！」
「上面？哪個上面。」
吒往前走了一步。
「說，誰給你們下的令。」
人群里，有個人下意識地，偷偷瞟了一眼吒身後的萃。
就這一眼。
被吒抓了個正著。
她猛地轉頭。
看向身後這個，平時總被自己打頭、自己最信任的副手。
「萃。」
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冷意。
「你不來說說？」
萃的臉，瞬間白了。
額頭開始冒汗。
身體開始抖。
沉默了幾秒。
「噗通」 一聲跪了下去。
「吒姐…… 我、我也是聽上面的意思……」
「聽誰的。」 吒打斷他。
「三…… 三長老。」
「這次任務，是誰吩咐的。」
「是、是族長。」
「族長出發前怎麼說的。」
「族長說…… 這次任務，全聽吒姐你的。」
吒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看著他。
「那你是怎麼做的。」
萃的聲音開始發顫。
「可是…… 三長老說，我們時間不夠了。按你的做法，太費時間……」
「他知道我的做法？」 吒的聲音陡然一厲，「我跟他說過我的做法？」
「沒…… 沒有！」
「那他憑什麼判定我費時間？」
「不…… 不知道……」
話說出口。
萃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
他為什麼就聽了三長老的話？
為什麼？
後悔，瞬間涌了上來。
吒沒再看他。
「把你和三長老單獨通訊的通訊器，交出來。」
萃抖著手，把通訊符遞了上去。
吒掃了一眼。
對旁邊的衛兵吩咐。
「把他們所有人，都押下去。」
「等事情完了，再跟你們算帳。」
拿著通訊符。
吒站在船首，想了很久。
還是接通了族長的通訊。
她把三長老暗中授意、萃偷襲對方艦隊、導致一艘飛仙舟被毀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通訊那頭。
族長沉默了很久。
「族長。」 吒忍不住問，「我就不明白了，三長老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別管這些。」
族長直接打斷她。
「我會處理。」
「可是三長老差點毀了整個任務！」 吒聲音提了起來，「他讓萃偷襲對面，結果船毀了。要是對方不留手，我們三艘船都得栽在那！」
族長的語氣沉了下來。
「我說了，我會處理。」
「你繼續做你的事。按你的方法，和對方接觸。」
吒皺起眉。
「族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
「做好你的事。」
只丟下這一句。
通訊直接斷了。
吒看著暗下去的屏幕。
眉頭擰得更緊。
族長和三長老之間，到底有什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至少現在，她可以按自己的方式來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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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地心的事。
劉鑫傳送回了龍淵號。
「老周，對面老實吧？」
周立安點頭。
「旅長，他們派人登了那艘廢艦之後，就沒動靜了。一直在等。」
劉鑫點頭。
「星期五，給對面發通訊請求。」
通訊很快接通。
屏幕亮起。
吒的臉，出現在對面。
劉鑫開口，直奔主題。
「我叫劉鑫。」
「你叫什麼？」
「吒。」
「你們到底什麼目的？你們要毀滅的『罪惡』，到底是什麼？」
劉鑫直接就來了一連串問題。
「為什麼之前那艘飛舟，話都不說就要炸我們星球？」
「你們知不知道，這顆星球上，有超過九十億人類？」
吒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前面的問題還好應對。
直到 「九十億」 三個字出來。
她明顯震了一下。
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好半天。
她才開口，語氣裡帶著歉意。
「這件事，我很抱歉。之前的滅星任務，我個人不贊同。但我當時管不了。」
「我們也是為了部族生存。我們要消滅的，是『天』這個禍……」
劉鑫抬手，打斷她。
「你剛才說的是『天』？」
吒愣了。
「你知道『天』？」
劉鑫沒答。
反問了一句。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們靈部離開地星這麼多年，現在又回來滅『天』。你覺得，這話可信嗎？」
吒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
開始講。
講靈部當年離開地球的原因。
講離開之後，才發現根本沒逃開天的掌控。族裡的高手，時不時就會 「羽化」，被天收走。
講全族為了徹底擺脫，闖入宇宙深空，流浪無數年，才找到一顆超級行星落腳。
講最初那些年，確實安穩了，高手不再羽化。
可萬年前，族裡最頂尖的那批強者，突然集體羽化。
從那以後，只要修煉到那個境界，就會步後塵。
族裡高端戰力斷層。
現在他們所在的星球，戰事不斷。
再不想辦法滅了天，他們全族都得亡。
「所以我想請你們幫忙。」
吒看著劉鑫，眼神很認真。
「幫我們找到天，毀了它。」
「不用找。」
劉鑫語氣很平。
「我知道它在哪。」
「我倒有個問題。」
他看著吒。
「你們為什麼覺得，炸了這顆星球，就能滅了天？」
吒愣了愣。
「滅星任務，是三長老跟族長提的。他說，天藏在星球里，不知道具體位置。最快的辦法，就是連星球一起毀了，天自然跟著沒了。」
「天真。」
劉鑫評價了兩個字。
「我甚至懷疑，你們部族上層，早就和天搭上了。做了什麼交易，也說不定。」
「你什麼意思？！」 吒聲音一揚。
劉鑫沒說話。
抬手。
一段地心戰場的裂縫影像，投影在屏幕上。
墨綠色的玉石，嵌在虛空深處，微微發光。
「你看。這就是天。」
「它就鑲在裂縫的虛空里。別說星球炸了，就是地核炸沒了，都未必傷得到它分毫。」
劉鑫看著她，語氣冷了下來。
「至於說你們上層和它有交易，我這邊剛抓了個守部的人。聽命於天，幫天綁架我的家人。」
「哦，對了這個守部，是你們靈樞文明樞部分裂後的部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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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暫時斷了。
可能是劉鑫告訴吒的消息太過震撼，她需要消化和確認。
劉鑫站在龍淵號艦橋上。
望著對面的三艘飛仙舟。
吒已經答應暫時停火，等後續再談。
可劉鑫心裡清楚。
靈部的水，比他想的深。
既然」天「能讓他們的高手羽化，說明天已經找到了他們。
它應該也能主動和他們溝通，就像守一樣。
劉鑫轉身對周立安道。
「艦隊保持警戒。我去趟地底。」
「還有幾個部族，該清算了。」
周立安連忙問。
「旅長，要不要帶人？」
「不用。」
劉鑫搖頭。
「地心的人足夠了。」
「對了，對面的吒再聯繫的時候，通知我，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