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鑫重新傳送到地心戰場。
硝煙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星鋒旅的戰士正三三兩兩清理戰場，收攏遺體。
他找到晏國華。
「蘇軍那邊還沒回來？」
晏國華點頭。
「還沒。旅長，蘇軍帶著龍衛追守去了，海也跟過去帶路了。守部正在清理，殺了十幾個，其他的全部抓了。守本人沒逮著。」
劉鑫聽完，沉默了幾秒。
目光掃過遠處的裂縫。
「地心的部族，不止守部一個問題。」
他緩緩開口。
「這次是守部幫天做事，下次就可能是別的部。星部、山部、風部、火部、雷部、木部…… 他們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
「全留在地底下，始終是隱患。」
晏國華問：「那旅長，我們……」
「其他部族的事，等上面決定。」
劉鑫打斷他。
「我會把這裡的情況上報。上面定了方案，你配合執行就行。」
「好，我這就整理材料上報。」
劉鑫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身走上高牆。
站在高處望著裂縫。
他低聲說了一句。
「等我把家裡的事捋順。再回來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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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蘇軍帶著龍衛，還有海。
一路追著守的氣息，直接追到了星部的地盤。
遠遠的。
蘇軍就看見星部的城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是守。
他就那麼直挺挺站著，一動不動。
「不對。」
蘇軍眉頭一皺。
「都圍上去！小心有詐！」
眾人提速衝過去。
可剛衝進城門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城裡。
街道、廣場、房屋。
完完整整一座城。
可街上的人，全都保持著生前的姿勢。
走路的、擺攤的、說話的、守城的……
就像時間突然被定格了。
他們的身體沒有腐爛，可皮膚乾枯凹陷，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整座城市，像一幅塵封了幾百年的畫。
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
海也傻了。
喃喃出聲。
「星部…… 怎麼會這樣……」
蘇軍先反應過來。
一步上前，反手就把守按在地上。
金屬鎖鏈瞬間纏滿全身。
守沒反抗，像個木頭人似的任由蘇軍他們將自己捆住。
蘇軍立刻接通劉鑫的通訊。
聲音都有點發顫。
「旅長！出事了！」
「我們追守追到星部，可星…… 星部…… 已經沒了。」
劉鑫的聲音立刻沉了。
「什麼叫沒了？」
「就是字面上的沒了！」
蘇軍咽了口唾沫。
「城裡所有人都成乾屍了，就站在那兒。建築都像荒廢了幾百年！」
「不可能。」
劉鑫的聲音冷了下來。
「幾個月前，星部首領還跟守他們開過會，還向我們申請過加入，對不對？」
「對！那時候都還正常！」
「把路線發我。我立刻過去。」
劉鑫按著星期五的導航，全速飛過去。
進入城市以後，他看到後也是被驚到了。
他往裡走了兩步。
所有感應能力同時鋪開。
金屬感應、重力感應、神念感應、心靈感應……
一圈掃下來。
劉鑫的眉頭。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生命氣息。
沒有靈魂殘留。
連半點能量波動都沒有。
這座城市的人，幾百年前就死透了。
他走到守面前。
伸手抓住衣領，直接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守眼神空洞。
「我…… 不知道。」
「不知道？」
劉鑫聲音一厲。
「幾個月前你們開會，星不還在？你跟鬼開的會？」
「我真不知道……」
守的聲音發啞。
「不久前我確實見過星首領，可我…… 我也很久沒進過星部了。」
劉鑫轉頭看向海。
「我們接手地心戰場之前，星部的駐守部隊，都正常？」
海連連點頭，臉色發白。
「正常啊！一直都正常！通訊、換防、物資對接，從來沒出過問題！」
劉鑫抬手，指著身後這座死城。
「正常？」
「那你告訴我，這叫沒問題？」
海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如果星部幾百年前就成這樣了。
那之前和他們對接的人，到底是什麼？
劉鑫把守往地上一扔。
「海。立刻聯繫剩下六部。」
「我倒要看看，還有多少是『正常』的。」
海立刻掏出個海螺似的通訊器。
先聯繫山部。
通訊很快通了。
「山。守做的事，你知道不？你有沒有摻和？」
「海？你說什麼呢？」
「幫天綁架地面那個人的家人。別裝不知道。」
「你別亂說！我可沒參與！天是找過我，我拒了。」
「行，沒參與就行。」
海頓了頓。
「我問你個事，你知道星部最近怎麼樣不？」
「星部？」
對面的聲音愣了一下。
「好端端的吧？你怎麼突然問他們？他們出事了？」
「沒，沒什麼。回頭找你談點事，我過去找你。」
「行啊，你又不是不認路。」
又閒聊了兩句，海掛斷了通訊。
他看向劉鑫。
「繼續！」
海又依次聯繫剩下的風、火、雷、木、地五部。
一一問過去。
對面都沒聽出異常。
海放下通訊器，看向劉鑫。
「先生，都…… 都正常。」
劉鑫沉默幾秒。
「帶路。六個部族，我都去看一眼。」
「好。」
兩人帶著人，悄悄走了一圈。
六座地下城市，各有各的模樣。
人來人往，駐軍巡邏。
全都好好的，看不出半點問題。
劉鑫稍稍鬆了口氣。
可星部那座死城，始終像根刺，扎在心裡。
「星部的事，先別聲張。」
臨走時，他對海吩咐。
「我會讓人接著查。剩下六部，先盯著。上面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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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地底的事。
劉鑫回了濱湖別墅。
天，已經蒙蒙亮了。
輕輕推開門。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
蘇晴靠在沙發上打盹，懷裡抱著個小小的嬰兒。
旁邊搖籃里，還躺著一個。
小羽和小魚一左一右趴在沙發邊，睡的正香，各守著一個小的。
聽見腳步聲。
蘇晴睜開眼。
看見劉鑫，眼圈微微一紅。
「回來了。」
「嗯，老婆我回來了！」
劉鑫走過去，蹲下來。
看著蘇晴懷裡抱著的那個那個才出生的嬰兒。
小小的女孩，臉皺巴巴的，睡得安穩。
再看搖籃里那個。
「取名字了嗎？」 他輕聲問。
「沒呢。等你回來。」
劉鑫看著兩個小傢伙。
忽然目光一頓。
男孩胸口的衣料下，隱約有一小片極淡的光。
他伸手輕輕掀開一點。
一片極小的、泛著淡金的鱗片，貼在心口位置。
是逆鱗。
他又去掀女孩的。
同樣的位置，一片紫金色的小逆鱗，泛著微光。
劉鑫仔細感應了一下。
真沒想到自己的這兩個孩子，從出生就覺醒了能力。
男孩體內，金之法則的氣息在緩緩流轉。
女孩體內，雷之法則的波動隱隱約約。
他抬頭看向蘇晴，有些驚訝。
「出生就覺醒了。一個金，一個雷。」
蘇晴輕輕點頭。
「我也感覺到了。而且他們心口都有片小逆鱗。」
劉鑫看著兩個嬰兒，沉默了好久。
「等再大點，他們應該也能化龍。」
看到蘇晴很困，劉鑫並沒和她多說什麼，就讓她靠著自己睡著了。
天亮後。
兩人坐在沙發上。
劉鑫抱著兒子，蘇晴抱著女兒。
正式開始商量他們的名字。
小羽湊過來，扒著劉鑫胳膊。
「爸爸，弟弟叫什麼呀？」
劉鑫想了想。
「男孩叫劉霆。女孩叫劉霓。」
「霆是雷霆，霓是霓虹。」
蘇晴念了兩遍，笑了笑。
「可以。挺好聽。」
小羽拍手。
「劉霆！劉霓！」
小魚也小聲跟著念。
「比小羽的名字好聽。」
小羽立刻瞪她一眼。
瑤瑤站在旁邊，認認真真重複了一遍。
然後仰起小臉。
「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
劉鑫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把兩個小傢伙輕輕放回搖籃里，並排躺著。
三個小丫頭圍在搖籃邊，安安靜靜看著。
蘇晴靠在他肩上。
輕聲問。
「外面的事，都處理好了？」
「差不多。」
劉鑫聲音放輕。
「守部清了。星部出了點怪事，還沒查清。其他部族等上面定方案。」
「那…… 你又要走了？」
「不急。」
他搖搖頭。
「等你和孩子們穩定下來。地心有蘇軍盯著，太空有周立安。」
「先把家裡安頓好。」
蘇晴點點頭，閉上眼睛。
劉鑫坐了會兒。
起身走到陽台上。
湖面上晨光鋪開來，金閃閃的。
腦子裡，閃過星部那座死城。
那些站著的乾屍。
幾百年前就死了。
可幾個月前，星還在和守開會，還在和海對接。
那之前的 「星」，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有種直覺。
星部的事，和天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