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邦對蘇毅一番告誡,同時也是提醒。
這次軍區院校對抗賽的機會非常難得,直接關係到未來的路。
因此,本次精武杯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
蘇毅立正敬禮,「是!我記住了!」
轉天上午,學院大操場旌旗獵獵。
各學員隊按建制列成整齊的方陣,作訓服筆挺,肩章鮮亮。
主席台搭在操場正北,藏藍色幕布正中掛著軍徽,兩側垂著。
軍區觀摩團,各兄弟院校代表,學院領導依次就座。
台下鴉雀無聲,只聽見風卷旗幟的獵獵聲響。
迎軍旗,奏軍歌,禮畢。
孔成業身著常服,站在話筒前致開幕詞。
他聲音洪亮,復盤了往屆精武杯的成績,點明了本屆對接軍區對抗賽的定位,最後落在一句賽場見真章,實力論英雄。
緊接著,何安邦代表軍區裁判組上台講話,講明了裁判規則與評判標準,強調全程公開透明,按綱施裁。
話音落下,孔成業上前一步,鄭重開口,「我宣布,本年度精武杯軍事技能大比武,現在開幕!」
啪啪啪!
霎時間,全場掌聲雷動。
各學員隊的呼號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發顫。
開幕式結束,首個考核項目四百米障礙隨即開賽。
障礙場四周,各學員隊按劃定區域列隊觀賽,不少人踮著腳往場中望。
所有人都清楚,四百米障礙是單兵五項里最容易拉開分差的項目。
爆發力,協調性,耐力,缺一不可,跑好了能直接甩開對手好幾秒。
比賽按小組依次進行,陸陸續續有學員上場衝線。
十幾場下來,跑出來的最好成績是一分四十五秒。
另外大多數學員都在一分五十秒開外。
放在日常考核里,這都算不錯的成績,卻沒人能掀起什麼水花。
並不是觀眾要求高,而是眾人都在期待一個人,也都知道,只有這個人才能跑出最好的成績。
那就是上一屆的冠軍,孫無憂!
大家都知道,學院四百米障礙的最優記錄,就是孫無憂去年創下的一分三十七秒八零。
至今沒人能摸到邊。
終於,檢錄處喊出孫無憂的名字。
場邊瞬間掀起一陣騷動。
「來了!孫無憂終於來了!」
「不知道過去這麼長時間,他能不能再創輝煌?」
「不用想,這一項原本就是他的強項,肯定第一名!」
不少隊伍里都傳出低聲的議論。
此時,主席台上。
何安邦看著場下突然間高漲的氣氛,有些好奇,轉頭看向身邊的孔成業,詢問道:「老孔,這個叫孫無憂的學員,似乎在學院的影響力很大呀?」
孔成業點點頭,解釋道:「是的,他是大三學員,同時也是上一屆精武杯的個人總冠軍。四百米障礙這個項目,他去年跑出一分三十七秒八零的記錄,一直保持到現在。」
「原來如此!」
何安邦瞭然點頭。
這個成績,放在基層作戰部隊都算尖子,難怪學員們這麼追捧。
看樣子這個叫孫無憂的學員,確實有本事。
「各就位,預備!」
砰!!
發令槍響。
瞬間,孫無憂像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
五步樁一步不落,抬腿落腳精準利落。
縱身躍過壕溝,撐手翻上矮牆,動作行雲流水。
高低台騰轉借力,獨木橋步點穩如平地,翻越高牆時單手撐身一躍而過,整套動作沒有半分拖沓。
折返後衝過低樁網,身子貼地疾馳,像貼地飛的箭。
場邊的喝彩聲跟著他的動作一路走,全程沒有斷過。
「衝線了!」
計時員舉牌報時,「成績,1分36秒!」
嘩!!
霎時間,全場轟然。
喝彩聲,驚呼聲,掌聲混在一塊兒。
「臥槽!1分36秒!厲害啊!」
「真不愧是孫無憂,一上來就破了自己的記錄!」
「果然能打破記錄的,只能是創下記錄的人。」
「直接提了將近兩秒,這也太狠了,我早說過,四百米障礙孫無憂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在一片歡呼聲里,孫無憂擦著額頭上的汗,走到場邊。
剛拐過器材架,迎面就撞上了正往檢錄處走的蘇毅。
孫無憂挑了挑眉,嘴角帶著點勝券在握的笑,「小子,聽到了吧,這才叫真正的實力,待會兒你給我好好跑,可不要落後我太多,我也很想看看,傳說中的新兵之王,是不是徒有虛名!」
蘇毅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微微點頭,沒多說話。
這時,檢錄員的聲音高聲傳來,「下一個,蘇毅!」
聲音落下,蘇毅邁步走向起點線前。
只是當他一出現,場邊原本沸騰的議論聲,一下子小了大半。
孫無憂剛破紀錄的餘溫還在,所有人的興奮勁還沒散。
可看清接下來上場的人竟然是蘇毅這個大一新生,不少人都收回了目光,看都懶得看。
還有一些的聚在一起,低聲聊起剛才的比賽,沒多少人把注意力放在起點線上。
畢竟,最強的孫無憂都已經跑完了,後面的人也不會再有什麼超越,更何況還是一個新兵蛋子!
此時此刻。
主席台上。
孔成業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於是轉頭看向何安邦,問道:
「對了,老何,當初你寫信推薦蘇毅來進修的時候,在信中反覆提及這個兵體能拔尖。」
「所以他在你尖子隊那會,四百米障礙具體是個什麼水平?」
何安邦神神秘秘的笑了笑,沒接話。
孔成業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咋的,礙於裁判身份,不好意思下定論?不用那麼拘謹,就當咱們旁觀者閒聊,說說看。」
何安邦還是笑,衝著他豎起一根手指。
孔成業愣了愣,「啥意思?」
何安邦道:「一包紅塔山!」
孔成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開口,「你個老小子,死性不改,還是這德行。行行行,先記著,等精武杯結束我給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聽到說有煙,何安邦這才收了笑意。
他目光看向場中正準備比賽的蘇毅,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語氣無比篤定,道:
「老孔,其實不是我不分析,而是真的沒什麼好分析的。」
「因為這一項的第一名,非蘇毅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