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安邦的話，孔成業心頭猛地一震。
能讓老何這麼肯定的兵，整個軍區偵察系統里都挑不出幾個。
「各就位，預備！」
砰！
發令槍響。
瞬間，蘇毅像壓緊的彈簧驟然彈開，整個人直竄了出去。
場邊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衝過了五步樁，直奔深坑而去。
快如閃電，身帶殘影。
到了深坑之後，他腳下絲毫沒減速，一躍而起，整個人順勢騰空而過，落地時連晃都沒晃。
接下來是矮牆，高低台，獨木橋，全都穩得像走平地。
折返後衝過低樁網，身子貼地往前竄，看著竟不比平地慢多少。
場邊所有人都瞪著眼，盯著那道飛快的身影，連呼吸都停了。
「衝線！」
滴！
計時員猛地按下秒表，低頭看向錶盤，眼睛一下子瞪圓。
他愣了兩秒，高聲喊出成績，「學員蘇毅，成績：1分33秒！」
話落，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學員面面相覷，臉上全是茫然。
幾秒過後，議論聲轟的一下炸開。
「多少？我沒聽錯吧？1分33秒？」
「剛才孫無憂破紀錄才1分36秒，這直接快了3秒啊！」
「我的天，他不是大一的新生嗎？」
此時此刻，場下原本還一臉得意神色的孫無憂，笑容徹底凝固了。
原本孫無憂因為破了自己創下的記錄而感到沾沾自喜，還在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可沒想到這才眨眼之間，記錄再次被刷新！
「不可能！不可能的！這小子怎麼會這麼快？」
他滿臉不可置信，拳頭緊緊握著，渾身都在顫抖。
與此同時，觀摩團坐席上。
胡兵，李鐵，孫濤三個人看到蘇毅的成績，嘴角的笑容全都壓不住。
果然，蘇毅就從來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反而裁判席上的何安邦，神色冷靜，絲毫不為所動，淡淡道：「也就這樣吧，意料之中，遠遠沒達到我的預期。」
孔成業吃了一驚，「啥玩意？這麼厲害，還沒有達到你的預期？老何，我知道你對這個兵寄予厚望，但你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
何安邦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笑意，「你懂什麼，這小子的上限高得令人難以想像，繼續練幾年，他還會有更大的突破，拭目以待吧，你早晚會見識到。」
咕嚕！
聽到這話，孔成業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此刻，場地上。
蘇毅沒有臉上依然平靜，沒有半點炫耀。
仿佛就像是完成了一件非常普通不過的事情。
不多久，第二場開始。
這次的科目是實彈射擊。
四百米障礙的餘溫還沒散，靶場四周已經圍得滿滿當當。
場邊的議論聲一直沒停。
「真沒想到，今年精武杯竟然還殺出來一匹黑馬。」
「就連孫無憂都被壓了一頭，這個蘇毅是真有點東西。」
「你們說，第二場蘇毅還能不能再次拿出亮眼的成績來？」
「這怎麼可能，障礙跑拼的是體能爆發力和身體協調性，射擊比的是據槍穩定性和專注力，根本不是一回事。」
「就是，體能好不等於槍就打得准，你們別忘了，上屆精武杯射擊冠軍也是孫無憂，十發子彈打了九十七環，也是學院記錄的保持者。」
議論聲里，看好孫無憂的人還是占了大多數。
畢竟射擊項目靠的是常年累月的肌肉記憶，不是靠爆發力就能爆冷的。
「下一個，孫無憂！」
檢錄員的聲音高聲傳來。
原本嘈雜的靶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盯著一號射擊位。
孫無憂邁步走到靶位前，伸手接過遞來的81式步槍，拉栓驗槍，確認保險，動作乾脆利落。
「臥姿裝彈！」
指揮員口令落下。
孫無憂單膝跪地再順勢趴下，左手托住護木，槍托穩穩抵在肩窩，快速壓入彈匣，拉動槍機。
「預備，射擊！」
令下，孫無憂卻並沒有沒有在第一時間扣扳機。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借著呼吸的平穩節點，指尖緩緩發力。
砰！砰！砰！
槍聲不緊不慢，每一發的間隔幾乎一致。
片刻後，靶場旁的電子公示屏刷新出成績，報靶員同時高聲通報，「一號位，一百米胸環靶，十發子彈，九十七環！」
嘩！！
話音落地，靶場邊瞬間沸騰。
「我去，還是九十七環！跟去年紀錄持平啊！」
「真不愧是孫無憂啊，也太穩了吧！」
「還是保持著原紀錄，相信全院都不會再有人打破，這一場的冠軍，肯定是孫無憂。」
眾人一邊議論著，還時不時的看向場外正在做熱身的蘇毅。
所有人心裡都有了幾分期待，想看看這匹黑馬，還能不能再創造一次奇蹟。
接下來，陸陸續續有學員上場。
但成績都不算優秀，比起孫無憂的97環都差得太遠。
趁著這個間隙，蘇毅在候場區站起了靜氣樁。
當樁子成型，周圍的人聲，風聲，遠處的口令聲，慢慢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腦子裡只剩一片清明。
主席台上。
孔成業見此一幕，扭頭問道：「老何，蘇毅這是在幹什麼呢？」
何安邦看了一眼，「站樁調氣，把心率和專注力凝到一塊兒。這小子有武術底子這事你不知道？」
孔成業抿了抿嘴，他確實聽嚴霸山提過這事，但親眼所見這也是第一次。
「下一個，蘇毅！」
終於，檢錄員喊出了蘇毅的名字。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蘇毅邁步走向2號射擊位，路過休息區的時候，視線正好和休息區的孫無憂撞了個正著。
孫無憂嘴角還掛著那抹勝券在握的笑，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
蘇毅沒什麼表情，徑直走到靶位前。
接過步槍，拉栓驗槍，確認彈膛清空。
「臥姿裝彈！」
口令落下。
蘇毅順勢趴下，他沒有急著裝彈，而是先深吸一口氣，視線集中在一點，內心平靜如水，進入無我之境。
除了自己輕微的呼吸聲，其餘一切雜音全部隔絕。
仿佛在這一刻，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等呼吸徹底穩了，這才壓入彈匣，拉動槍機，子彈上膛。
「預備，射擊！」
砰！砰！砰！
槍聲不緊不慢，一聲接一聲。
十發子彈打完。
所有人都盯著靶場那頭的電子顯示屏，等待結果。
一秒，兩秒，三秒……
電子屏上的數字跳了出來。
報靶員驚訝的聲音緊跟著響起，「2號靶，一百米胸環靶，10發子彈，總環數100環，滿環！」
滿環！！
這一刻，全場炸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