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孫無憂的帶頭推薦,王智和常寶軍也跟著站了出來。
「報告曹區隊長,我也推薦蘇毅。」
「我也是!」
孫無憂在大三的學員隊裡面威望很高。
而王智和常寶軍在大二的學員隊裡面也吃得開。
有了這三個人的鼎力推薦,其餘的人誰還敢有半點不同意見。
「我同意蘇毅當隊長!」
「我也同意!」
「我投蘇毅一票!」
一時間,大夥紛紛響應。
曹德海見全員都認可,滿意的點了下頭,道:「行,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我正式宣布,隊長由蘇毅擔任。」
剛說完,教室門打開。
施國章抱著山地地形想定圖和戰術教案走了進來,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知道蘇毅當上參賽隊的隊長,施國章打心底里感到高興。
接著,課程開始。
這次的沙盤推演課,施國章直接出了個高難度想定。
藍軍以兩倍兵力扼守山口隘道,明暗工事交錯,輕重火力配置完備,要求紅軍以劣勢兵力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縱深破襲。
各組學員大多按教材標準戰法,正面佯攻牽制,主力側翼迂迴,要麼久攻不下超時,要麼戰損比遠超合格線。
輪到蘇毅組推演,他留大部隊在正面構築陣地,製造強攻假象,自己帶三人小隊繞過後山近乎垂直的絕壁段,悄無聲息摸到藍軍後方指揮陣地,直接端掉了指揮所。
全程戰損不到一成,用時還不到標準方案的一半。
「蘇毅,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的戰術思路很活泛,偵察兵打仗,要的就是這種跳出套路的腦子。」
施國章站在沙盤邊盯了很久,最後拿起紅筆,在評分欄里穩穩打了個滿分。
這一場推演下來,眾人也充分意識到自己推薦蘇毅當隊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
有了蘇毅,隊伍也就有了主心骨。
日子過得飛快。
春去秋來,轉眼半年時間。
等秋風卷著落葉掃過訓練場時,人人臉上都添了幾分沉穩幹練。
半年時間,課程排得密不透風。
戰術理論,沙盤推演,山地偵察,野外生存,通信指揮,班組對抗。
從早到晚沒有閒的時候。
在蘇毅的帶領下,大家也都有了明顯的進步,相互配合也打磨得非常純熟。
小隊的整體實力肉眼可見的往上提。
11月下旬,軍區院校偵察專業對抗賽正式開賽。
出發這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梧桐葉上還沾著一層薄白的霜。
院長孔成業穿著筆挺的常服,站在隊伍最前面。
他伸手指向身後的訓練場方向,聲音渾厚,道:
「同志們,告訴我,你們往那邊看,看到了什麼?」
「是不是看到四百米障礙場的高牆,根部被鞋底磨出了一指深的凹痕?」
「是不是看到低樁網兩邊的泥地,被踩得硬邦邦的,連草都長不出來?」
「是不是看到攀登架的橫槓,磨掉了漆,亮得能照見人?」
「這些痕跡,是你們掉的皮,流的汗,磨破的手套,跑爛的膠鞋。」
「是你們一步步走來,吃過的苦,受過的累!」
「你們熬了半年,練了半年,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這一周的軍區院校偵察專業對抗賽。」
一番話,鏗鏘有力,迴蕩在整個操場。
所有人莊嚴肅穆,安靜傾聽。
孔成業繼續道:
「代表隊出發在即,今天我就跟你們交個實底。」
「咱們學院,這項賽事參加過三屆,但是三屆都沒站上過領獎台,甚至全都是墊底的存在!」
「知道兄弟院校的人背後怎麼說我們的嗎?」
「他們說我們是機關大院裡的少爺兵,是賽場一日游的隊伍,去湊個數就回來。」
「這話,我聽了很多年,這口氣,我孔成業咽不下。」
他往前站了半步,微微欠了欠身,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的託付。
「所以今天,我拜託大家。」
「到了賽場上,拿出你們最好的本事,給咱們學院爭個名次回來,爭口氣回來。」
「我帶著全院的學員,就在這兒,等著你們載譽而歸。」
「都聽清楚沒有!?」
話落。
蘇毅向前一步出列,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報告院長!參賽隊全體隊員,堅決完成任務!」
身後隊員同時抬頭挺胸,「堅決完成任務!」
吼聲撞在辦公樓的牆上,又彈回來,震得人耳膜發顫。
啪啪啪!
兩側的學員隊伍里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孔成業看著眼前十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重重點了點頭。
他大手一揮,聲如洪鐘,「上車!出發!」
參賽隊員依次登車。
曹德海最後清點了一遍人員裝具,確認無誤後,示意司機可以出發。
軍用卡車的引擎轟鳴起來,車輪緩緩碾過地上的霜葉。
蘇毅坐在車廂尾座,看著身後越來越小的全院隊伍,看著熟悉的高牆,攀登架一點點退到身後,手心微微收緊。
半年的苦訓,是騾子是馬,終於要到軍區的賽場上遛一遛了。
半天車程。
軍綠色的解放卡車駛進軍區綜合訓練基地的大門。
下車之後,眼前就是連成片的迷彩服隊伍。
各個院校的參賽隊已經陸陸續續到場,正在廣場上列隊集結。
浩浩蕩蕩,宛若潮水一般。
最靠前的是軍區特種作戰學院的隊伍。
清一色穿著荒漠特戰迷彩,頭戴凱夫拉頭盔。
個個削瘦精幹,顴骨分明,眼神像淬了冷光的刀子。
光是站在那裡,都透著一股兇悍勁。
在他們旁邊的,是軍區步兵學院的隊伍,老牌勁旅的氣場是另一種沉甸甸的厚重。
再往側邊是軍區裝甲兵學院隊,個個肩寬背闊,站在那裡敦實得像一座座鐵塔。
裝甲兵出身的人,連呼吸都透著股剛猛的勁頭。
接著是炮兵學院,全隊透著一股技術兵種的嚴謹與銳利。
隊員們大多背著棕色皮質測地背包,腰上別著制式觀測本,站姿端正得像用標尺量出來的一樣。
蘇毅身後,集訓隊的九名隊員也陸續下了車,迅速站成一列橫隊。
跟周圍的老牌強隊比,他們人數最少,軍齡最淺,臉上還帶著幾分學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