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礪很快背著包裹離開了,春喜過了好一會兒,才見陳嬌嬌小臉通紅地從屋裡出來。
陳嬌嬌對春喜道:「家裡還有糖嗎?我們熬些糖漿做糖葫蘆吧。」
春喜不解,「有糖但是沒山楂,小姐您想吃我去街上買一根就行了。」
張小蟲默默伸手,「春喜姐,給我也買一根。」
「不,」陳嬌嬌剛才突然有了個新主意,「誰說糖葫蘆只能裹山楂了。」
「那我們裹什麼?」
「有什麼裹什麼!」
次日一早,春喜和張小蟲看著桌子上的青棗、甘蔗還有蜜桔面面相覷。
陳嬌嬌感覺自己太聰明了,「你們想啊,他們賣糖葫蘆都裹山楂,咱們裹棗子裹甘蔗還有蜜桔,大家都覺得新奇,肯定要來嘗嘗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小姐……」春喜弱弱開口,「要不咱們先簡單做點自己嘗嘗再去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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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蟲:「我先說,我還小,我不嘗。」
陳嬌嬌敲張小蟲的腦袋,「行,你到時候別求著要吃!」
片刻後,春喜熬好了糖,陳嬌嬌小心地將一顆青棗丟進去然後迅速撈出來,如此反覆幾次後,就有了糖棗子糖甘蔗和糖蜜桔。
現在天氣還是冷,大概過了一兩個時辰,糖就完全贏了,陳嬌嬌咬了一口糖棗子,然後面無表情吐了。
她又去嘗糖甘蔗和糖蜜桔,吐得比糖棗子還快。
春喜勸道:「好了小姐,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吃山楂的糖葫蘆吧。」
張小蟲剝著蜜桔,「嬌嬌姐,咱們下館子去吧,我請客。」
「算了,」陳嬌嬌才沒那麼黑心,要花小孩的錢,「我請客,走吧!」
反正蕭礪回來也很晚了,在家吃不上晚飯,乾脆他們出去吃算了。
陳嬌嬌帶著兩人去陳父一個老朋友開的飯館,三人飽餐一頓,陳嬌嬌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酸菜魚,走回去的時候,看著兩邊林立的商鋪,只感覺心口空落落的。
她也想干點什麼在京城立足,能把家裡人都接過來,但是好難,她一時間想不到。
春喜懂陳嬌嬌在想什麼,她挽住陳嬌嬌的胳膊,「小姐,您先別想那麼多,指不定哪天您腦子裡就有個新奇的主意,能夠干成了呢。」
陳嬌嬌點頭,「對,不能喪氣,我肯定可以想到的!」
說完,她問到一股甜滋滋的香味,發現是糕點鋪子,正在熱賣一款和桃酥類似,但是沒那麼膩的酥點,叫牛奶酥,陳嬌嬌讓張小蟲去買了一份,只覺得入口生香,的確美味。
更別提周圍什麼川菜館、湘菜館、粵菜管、蒙古牛肉館,反正就沒有京城沒有的吃食。
看來在京城做吃食生意不太可行啊。
陳嬌嬌又嘆了口氣,要是把她爹按在京城,她爹一定可以想到好辦法。
……
蕭礪剛準備回去,就被洪瑾喊走了。
他進屋的一瞬,洪瑾抬頭,竟然有些恍惚,還以為是看到了舅父李天成。
洪瑾揉了揉眼睛,心道難怪這人會得到李天成的青眼,原來是憑容貌被注意到的。
「中衛,您找我?」
洪瑾微抬下巴,示意他坐下,「你手下一直沒有跑腿辦事的文官,我給你派一個吧。」
蕭礪皺眉,果然就見胡修文從一旁走了出來。
「我聽說你們是舊相識,既然如此,相處起來肯定也更加熟稔有默契。」
蕭礪本想開口拒絕,但想到胡修文是洪瑾救命恩人的事情,在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若這是洪瑾和胡修文故意為之,就算他想拒絕也是無用的。
胡修文朝蕭礪笑笑,「蕭中侯,日後有事您只管差遣,我絕對義不容辭。」
蕭礪生硬地點了點頭,「若大人無事,那屬下便先告退了。」
「去吧。」
蕭礪走後,洪瑾對胡修文,「你為何要執意去他手下,等過段時日,我找人將你的通緝令撤了,那就在京城當個文官不好麼?」
胡修文搖頭,「洪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在蕭礪手下吃了許多虧,若是想報仇,自然不能事事都依靠著你,我得自己也想想辦法。」
雖然洪瑾還是不明白,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胡修文對他是有救命的恩情,但他也盡力在幫,若是胡修文自己不爭氣,也怪不了他什麼。
「對了洪兄,慶懷縣主是您的表妹,不知若是有機會,洪兄可否向慶懷縣主引薦一下我?」
洪瑾多看了他一眼,很快猜出他是什麼打算,提醒道:「慶懷並不聰明,你與她為伍,只會適得其反。」
胡修文苦笑,「洪兄,再幫我一回吧。」
洪瑾沒再言語,算是答應了。
胡修文想,慶懷蠢是好事,只有蠢人才好利用。
既然慶懷對蕭礪有意,他利用一趟,豈不是正好?
·
蕭礪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大黑,陳嬌嬌還沒睡,坐在床頭縫孩子的小肚兜。
蕭礪輕手輕腳走過去,看見那水藍色的小肚兜時,瞬間彎起了眼眸。
「給我們孩子做的?」
陳嬌嬌現在心情還算不錯,聲音輕巧地應了一聲,「我生的時候就到五月了,天熱了起來,剛好這個顏色看著清爽,男孩女孩都能用。」
蕭礪將小肚兜拿起來,感慨道:「好小,還沒有我的手掌大。」
陳嬌嬌掃了他一眼,想起他昨日對自己動手動腳,嫌棄道:「一身汗味,洗澡去。」
蕭礪在身上聞了聞,「哪有汗味。」
陳嬌嬌輕哼了一聲,「我說有就有。」
蕭礪笑,「行,我去洗了。」
他出去後,陳嬌嬌將肚兜疊好放在椅子上,默默算著這個孩子還有多久出來,希望肚裡的孩子能是個乖巧孝順的,日後別讓她操太多的心。
蕭礪很快帶著一身水汽進來,他掀開被子上床,將陳嬌嬌扯到了懷裡來,一隻手摸著她的腰,然後親上了她的臉頰。
陳嬌嬌低呼一聲,推他道:「不行,我還懷著孩子呢。」
蕭礪煞有其事的模樣,「大夫說了,前三個月不行,現在可以了。」
陳嬌嬌又踢又打的抵抗無用,只能被迫順從,越發覺得這人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