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挨皮鞭?」
德維爾爵士只感覺這兩個詞對自己來說好遙遠。
「我不是富豪嗎,我不是大資本家嗎,怎麼還需要工作?」
「啪!」一個巴掌直接拍在德維爾的腦袋上,瞬間將他打醒。
「德維爾,你在說什麼胡話,做美夢的話也不是早上該幹的事,快起來幹活。」
德維爾立馬從床上坐起來:「好痛!」
然後他發現自己睡在一間破舊的小屋裡,唯一能稱得上床的東西就是一塊鋪著稻草的木板,十幾個人擠在木板上,他正是其中一員。
此外,德維爾看到自己身形枯瘦,身上穿著破舊爛衣物,沒有一點人的形象。
而他面前正站著一名和他差不多的男子:「你是誰?」
「這裡又是哪裡?」
「啪!」男子又給德維爾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你睡迷糊了嗎,我是文森特,可是和你一起從小長大的。」
「至於這裡,是科羅多伯爵名下的一處莊園,我們是莊園裡的僱農,負責採摘莊園裡的棉花。」
德維爾瞬間恍惚了一下。
是了,他是無父無母的流浪兒,和文森特一起在城市裡乞討為生,之後被科羅多伯爵買下來作為莊園的僱農,每天工作14小時,衣食住行對方全包,不過相對應的每周也只會發一便士的工資。
德維爾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快點了!」
「再不走的話就真的要挨皮鞭了。」
德維爾連忙起身跟在文森特身後。
十分鐘後,他手中拿著干硬的黑麵包,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啃咬,一邊走向棉花園。結果左腳剛邁進棉花園一個皮鞭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啪!」
「啊!!!」疼痛瞬間傳遍德維爾的全身。
一位騎著高馬、手持皮鞭的管事走了過來,他用皮鞭指著德維爾兇狠地說道:
「都說過多少次了,你們吃飯的時間只在路上!」
「從餐廳到這裡,如果三分鐘內你們吃不完飯的話就不需要再吃了。」
「啪!」黑麵包被皮鞭甩飛出去。
「現在快點給我去幹活!」
德維爾剛想說什麼,文森特連忙拉住他就跑:「不要和這裡的管事起衝突,以前有僱農這樣幹過,但第二天就死了,我們還是老老實實採摘棉花為好。」
德維爾來到棉花地里,看著眼前的棉花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他不知道如何採摘。
「噼里啪啦!」一秒十鞭落在德維爾身上,將他打得皮開肉綻。
「啊啊啊!!!」他在地上不斷翻滾。
「不要偷懶,快點給我幹活,但凡你們耽誤一秒鐘都是科羅多伯爵大人的損失!」
「要記住,你們的命是科羅多伯爵大人救的,工作也是伯爵大人提供給你們的,你們要懂得感恩,全心全意為伯爵大人賺錢,回報伯爵大人!」
德維爾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開始學著像其他人一樣採摘莊園裡的棉花,學會在路上吃下堅硬的黑麵包,學會在擁擠的木板上睡覺。
日子日復一日地過去,德維爾的身體因為高強度工作漸漸消瘦,精神逐漸麻木。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直到累死之時,某一天莊園裡突然傳來了歡呼聲。
文森特高興地跑到他面前,大聲喊道:「德維爾好消息,好消息!」
「科羅多伯爵因為沒有足夠的資金,他將我們賣給了一位大慈善家。」
「我們接下來要去工廠里工作,是制鉛工廠,每周給我們10蘇勒的工資,這是多麼大的一筆財富!」
……
畫面一轉,德維爾出現在工廠中的流水線上。
「咳咳咳!!!」
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快炸了,呼吸困難,這是他長年累月在制鉛工廠工作的結果。
這時一位主管走了過來,他看著咳出血的德維爾,對著工廠中的所有人大聲喊道:
「鉛有毒,如果你們中有人感覺視線模糊或者身體不舒服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會將你們調到其它遠離鉛的流水線,當然,工資也會降低為每周5蘇勒。」
「如果你們因為鉛而得重病也可以告訴我,我會給你們申請救助金外加調離現在崗位,救助金每周2蘇勒,調離後的崗位每周5蘇勒,總共每周7蘇勒。」
德維爾想伸手,但是想到自己重病的妻子,想到四歲大的女兒還有五歲的兒子,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而是默默忍著病痛在制鉛工廠繼續工作。
一年後,德維爾倒下了,因為鉛中毒。
在倒下的時候他見到了來制鉛工廠視察的廠主,大資本家兼大慈善家——德維爾爵士。
「德維爾,為什麼和我的名字一樣?」
德維爾發現對方不僅名字和自己一樣,就連外貌也一模一樣。區別在於對方身穿華麗絲綢,精神飽滿,前呼後擁,不怒而威。
而他自己,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破舊衣物,奄奄一息,枯瘦如柴,即使倒在地上也無人在意。
在萬般不甘中他閉上了眼睛……
……
「呼呼!!」德維爾爵士從馬車上醒了過來,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昨天沒有休息好嗎,坐個馬車都能睡著。」
這麼想著他打開了馬車上的窗簾,在外面剛好看到一位鉛中毒的少女倒在地上。
德維爾爵士皺了下眉頭,而後將窗簾拉上,將自己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之後德維爾爵士的工廠越做越大,金錢越來越多,通過向王國捐款獲得了上議員身份,生前風光無限,直到老死之際他閉上了眼睛……
……
德維爾爵士睜開眼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陰森恐怖還有綠色的鬼火飄在空中,他心中瞬間一緊。
「這是什麼地方,我不是死了嗎?」
「快點走。」德維爾被人從身後推了一下。
「你已經死了,現在要去見判官大人審判你生前的善惡!」
德維爾爵士下意識回過頭,然後嚇得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看到了兩個奇怪的傢伙,這兩個人身體正常,但腦袋部位一個是牛頭,另一個是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