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女神允許了
聽到老尼爾說出的話，鄧恩他們都沉默了。
但老尼爾卻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對他們說道：「鄧恩，你們知道嗎，在一開始用儀式魔法救治莎莉絲特失敗、看著她在我面前離世，我就非常痛恨當時的自己。」
「那時我就想，如果我再強大一些，如果我能用出更加厲害的儀式魔法，會不會就是另一個結局，莎莉絲特也就不會這麼離開。」
「可是現實世界沒有如果，莎莉絲特最終離開了我，所以我只能去補救，去彌補自己曾經的無能。」
「我想成為更厲害的中序列非凡者，甚至半神，研究出能夠復活莎莉絲特的儀式魔法，靠我自己的能力和本領去復活她。」
「但是命運給我開了一個玩笑，我沒有相應的天賦，一輩子碌碌無為，幾十年過去了還停留在序列九層次，所有想法全部成空。」
「有時我甚至會想自己活著也沒什麼價值，與其在無奈、懊惱和自責中度過剩下的時間，不如就這樣結束生命，去陪莎莉絲特，讓她在另一個世界不至於孤單一人。」
「但就在這時，就在這種情況下，我看到了希望。」
「或許是命運眷顧了我，或許是我的真誠感動了女神，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從隱匿賢者那裡得到了生命煉成的知識。」
「這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拼盡全力抓住這唯一的機會，用自己剩餘的生命做最後一次嘗試。」
「所以，鄧恩，你們不必為我感到悲傷，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如果你們真的在意我，真的認可我，就請不要阻止我，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另外，女神也同意了我的行為，我或許受到了隱匿賢者的一些影響，但我正在做的事情始終都是出於我的本心，我的一舉一動都是在女神的注視下完成的。」
聽到這話，剛打開手提箱上的封印，準備拿出女神之劍強行出手控制老尼爾的克雷斯泰突然停了下來。
他有些詫異地問道：「女神知道你正在做的事情？」
老尼爾看了一眼正在運行的儀式魔法，綠色的能量此時已經完全將訂婚戒指包裹住，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而先前放置的那朵由黑暗之力圍繞的月亮花，它周圍的黑暗之力也開始融入儀式魔法陣內，讓原本綠色的儀式魔法陣多出了一絲黑夜之力，上方也出現了一片如同星空一般的黑夜景色。
老尼爾的視線在月亮花上停留了三秒鐘，而後開口回道：「從半個月前開始，我每天都會在黑夜教堂向女神祈禱，將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告訴給女神。」
「但我從來沒有得到過回應，就在我以為女神根本不在意我這個信徒，又或者因為我的行為違背了正常守夜者該做的事情，讓女神不再眷顧我時————」
「直到前天我才發現我錯了，女神每天都在關注我做的事情，知道我的決心後祂不僅沒有怪罪我，還賜予了我一樣東西，幫助我進行儀式魔法。」
克雷斯泰徹底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其實在當老尼爾解釋之前，在月亮花周圍的暗黑之力開始起作用時，他就知道老尼爾沒有說謊。
因為他從屋內感受到純粹的黑暗之力，和他手中的封印物女神之劍裡面蘊含的力量如出一轍，那是女神的力量，那是來自女神的恩賜，身為九大執事之一的他是不會感知錯的。
所以克雷斯泰才停了下來，雖然不知道老尼爾為什麼得到女神的眷顧和恩賜，但他身為女神的代行者，只需要服從女神的命令，執行女神的意志即可，不需要知道太多原因。
所以他不準備阻止老尼爾了。
旁邊的鄧恩見到克雷斯泰的動作，他連忙開口問道：「塞西瑪執事，老尼爾他————」
克雷斯泰點了點頭：「裡面的確有女神的神力，老尼爾沒有說謊。」
「這————這怎麼可能！」倫納德一臉驚愕。
克萊恩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屋內的老尼爾見儀式魔法陣中的能量匯聚到極致，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之後對著外面說道：「這麼多年多謝大家的關照了。」
「克萊恩，你算是我教的最後一名學生，你的天賦很好，所有的神秘學知識基本上學個一兩遍就會，有時還能夠舉一反三。」
「而且你還自行領悟了扮演法，我走之後有你接替我的位置我也就放心多了。」
「相信你的未來不止於此，廷根市的大家有你的幫助，以後的行動也會更加順利。」
「倫納德，你雖然平時看起來有些自我，性格散漫，做事不夠認真，還經常在一些小事上犯迷糊。」
「但我知道，你非常重情重義，也十分值得信賴，在關鍵時刻總能發揮超乎尋常的辦事能力，以往的許多非凡任務都是在你的幫助下完成的。」
倫納德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雖然老尼爾在說生死離別的事，但他總感覺對方在內涵自己。
老尼爾的聲音繼續響起：「鄧恩，你是一個合格的隊長。」
「雖然有些健忘，但總是默默關心隊友，出任務時也非常可靠，是一名真正的守護者。」
「相信有扮演法的幫助，你健忘的性格很快就會改掉，實力也會大幅度提升。」
「有你在，廷根市的明天一定會安全、美好，沒有任何邪惡力量能夠破壞這座美好的城市。」
「另外，還請帶我向值夜者內的其他人問好，羅珊、科恩黎、洛耀、西迦————」
「希望他們不要怪罪我這次的不辭而別。」
「那麼，再見了，我的朋友們。」
老尼爾將雙手放到儀式魔法陣上，將自身靈性全部注入到裡面，開始進行最後一步。
「嗡嗡嗡！！！」
儀式魔法陣被催動到極致，肆意的靈性風暴充斥著整個房間，黑暗之力流轉，綠色生命之力縈繞。
與此相對應的，老尼爾的生命在被儀式魔法陣快速抽取，他本就剩餘不多的生命，眨眼間的功夫便幾乎被吸收殆盡。
不過老尼爾並不在意，他將自己最後一點生命之力全部注入其中，正式發動儀式魔法：「生命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