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麗麗卻不急著進去,「我在這裡等她。」
吳特勸道,「進去吧,外面有蚊子。」
閆麗麗心思一轉,扭頭看向吳特,「那個人是你家老闆?」
吳特心底狐疑,面上不顯,「是,怎麼了?」
閆麗麗:「沒什麼,看你們老闆對溫暖挺照顧。」
有助理不用,非要親自開車帶人回去撿手機,要說只是單純的照顧,鬼才信。
只是閆麗麗不傻,不會像林霏霏那樣搞得大張旗鼓。
吳特哪裡會聽不出閆麗麗是在套他的話,當初來這邊機構找臨時家政,對機構的機制他自然調查過。
裡面的規矩他不說全都記得住,最關鍵的一條規矩,他倒是記得很清楚,就是家政人員不許與客戶之間有任何曖昧關係。
所以當初負責人給他打電話取證的時候,他就怕給溫暖添麻煩,所以一再澄清什麼事都沒有。
風吹過,吳特掏出煙盒點了根煙,看向池驍開車離去的方向,吸了一口才回道:「誰都不容易,我們老闆跟人家又沒有仇,而且人家工作幹得好,我們老闆自然要多照顧一些,更何況人還在我們那受了傷,於情於理。」
閆麗麗瞭然的點點頭,「我工作一年多了,還沒碰到像你們老闆這麼好心的。」
吳特笑道:「來日方長,日子長著呢,總會碰到。」
閆麗麗也跟著笑:「你們老闆最近不需要家政了嗎?」
吳特:「你有更好的家政人員推薦?」
閆麗麗也只是試著探探底,瞧見對方面色如常,也拿不準是認真,還是開玩笑,「我們機構里的工作人員都很優秀,如果你們老闆要是需要找家政,我倒是可以推薦幾位。」
吳特道:「那就謝謝了,不過眼下暫時不需要。」
就算是需要,他家池總也不會找別人,有錢幹嘛不給自家人賺。
閆麗麗眼底划過失望之色,卻也沒氣餒,開始聊起她和溫暖,「我跟她特別有眼緣,我們倆脾氣還特別的合。」
她就差直接跟吳特說,選家政可以多考慮考慮她。
吳特看在眼裡,始終沒接茬。
閆麗麗一個人說了半天沒回應,乾脆把話題轉到了溫暖那邊,「也不知道手機能不能找見。」
說完她也像是才反應過來,「哎呀,我的手機也落在那了。」
手機雖然不貴,可買新的原來的數據和號碼就都沒了。
閆麗麗看向吳特,「能不能麻煩你給你們老闆打個電話,讓溫暖把我的手機也帶回來。」
這點小事,吳特倒是沒拒絕,拿出手機給池驍打了過去,說明了原因,「麻煩池總了。」
池驍掛了電話,視線掃過後視鏡,瞥見坐在後車座上的某人。
不知為何,跟視頻時候的態度反差明顯巨大。
是剛才被嚇的,還是她又開始跟他玩套路?
溫暖察覺到某人的視線,一抬頭便與後視鏡里映照的那雙視線對視上。
也只是一瞬間,她便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車窗外。
不出五秒,池驍便開口,聲音不露喜怒,卻帶著幾分深沉,「看到我,你似乎並不高興?」
溫暖一怔,滿心狐疑地扭過頭來,不知道他為何忽然冒出這麼一句,思忖了下,她謹慎回道:「不是不高興,而是感激。」
池驍嘴角輕勾了下,「沒看出來。」
溫暖秀眉輕皺,「我說的是實話,您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池驍抬頭從後視鏡掃過她一眼,「你很怕被機構的人知道你跟我的關係?」
溫暖看向車窗外,如實道:「機構有規定,和客戶有曖昧關係,會被處分,重則被開除,而我需要這份工作。」
池驍道:「你準備在機構干一輩子?」
溫暖:「那倒沒有,該離開的時候自然會離開。」
目的地到了,池驍把車子停在路邊,沒急著下車,而是摸出煙盒點了根煙。
溫暖已經開車門下了車,之前被打暈的幾人還躺在地上沒有醒來的跡象。
她找到自己的手機後,開始找閆麗麗的手機,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想著閆麗麗的手機被人搶去後,好像沒扔地上,而是被對方揣進兜里了。
溫暖在地上幾人兜里挨個摸了一遍,摸到最後一個的時候,對方動了下。
下一秒她的手腕忽然被一把抓住,還不等她做出反應,一道黑影閃過,跟著就看到一隻腳狠狠踢向男人的頭,人直接昏死過去。
溫暖把閆麗麗的手機拿到手後起身,瞥見那張面不改色的面孔,在路燈下越發的深邃冷冽。
精短的寸頭配上面部冷冽的線條,一副誰也惹不起的囂張模樣。
剛才他那一腳看得出用力很足,對方不死,怕是也得偏癱。
池驍視線掃來,溫暖轉開視線,「手機拿到了,麻煩池總送我回去吧!」
池驍嘴角扯了下,露出幾分諷刺,「你倒是把我當成免費的司機了。」
溫暖也不知道腦子是不是抽了,回了句,「我可以付您錢。」
池驍跟上她,倒也配合,「你打算付多少?我姑且聽聽。」
溫暖只是一時腦袋熱,順嘴開的玩笑,見他一臉認真,愣是憋了幾秒才說:「你可以直接開價,只要是我能承受的範圍。」
池驍也沒客氣,「十萬……美金。」
溫暖驚愣當場,「……」
你要我命吧!
池驍瞧著她吃癟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上車。」
溫暖去開後車門。
池驍叫住她,「坐副駕,別把我真當司機。」
溫暖放在後車門上的手頓了頓又放開了。
她哪裡敢把池驍真當司機看。
車子啟動掉頭的時候,溫暖看向開車的池驍,開口道:「十萬美金我沒有,不知道池總可不可以記帳,或者用我救過您的恩情抵債也行。」
上次在醫院,他不是給她這個特例,可以跟他提要求。
池驍只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沒想到溫暖會當真,不由得扭頭看了她一眼,「記帳,你也敢說。」
溫暖不以為然,「不然?我是真沒錢,不然也不會出來打工。」
溫暖:「池總說笑了,你怎麼會虐待我。」
池驍:「錢不夠花,我可以給你,犯不著這麼委屈自己。」
溫暖看著他,不知道他說的真假。
片刻後她轉頭看向車窗外,「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不想欠別人的。」
池驍看向她,「你這是在提醒我。」
溫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池總怕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在說我自己。」
池驍說:「我的確是欠你的。」
所以她最好適可而止,不要在他面前一直演下去。
他向來耐心不好,若不是看在她救過自己的份上,也不會在這裡陪她演,遷就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