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走。」
身後忽然響起某人的聲音,溫暖顯然嚇了一跳。
她正想著找時間給沈秋玲打電話,催一催她,儘快給王艷找到合適的肝臟。
池驍看她臉色微微發白,有些好奇,「想什麼這麼出神,我來了你都沒察覺到嗎?」
溫暖是真的沒感覺到,但是她也不好實話實說,只隨口找了個理由,「我在想明天早上吃什麼。」
池驍哪裡會看不出她是在說謊,只是沒去揭穿罷了,「想好了告訴阿姨,讓她明天早上做,趁著天還沒黑,陪我走一走。」
溫暖想要拒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兩人之間隔著兩個人的距離一起往前走,開始誰也沒說話,池驍雙手抄兜,一派悠閒的姿態。
可從他眉眼間的凝色,不難看出他是有心事的。
走著走著,兩人走出了很遠,路邊有一對情侶正在騎那種連體的三輪車,一前一後。
溫暖看著挺有意思,池驍問她要不要試一試。
溫暖搖搖頭,「算了吧,這裡又沒有。」
剛說完,池驍就叫住了那對情侶,跟著走上前從兜里掏出錢夾拿出十張美元給了對方,直接把車子給買了下來。
溫暖看到池驍騎上後面的車座,轉過頭來,對著前面的車座拍了拍,「還不過來。」
車子騎起來後,溫暖才覺得自己好幼稚。
可池驍的舉動讓她心裡莫名一暖,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酥麻感在心底一點點盪開。
前面有一段下坡路,溫暖下意識地守住腳,沒再蹬腳蹬。
可車子在下坡的時候忽然加速,嚇得她下意識地去捏車閘,身後緊跟著傳來,「別捏車閘,除非你想翻下去。」
「……」溫暖捏著車閘的手立即鬆開,小臉也跟著白了好幾個度。
天知道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因為車速很快,而導致車速這麼快的原因是身後某人在加速。
溫暖忍不住閉上眼睛喊道:「不要再蹬了,太快了。」
池驍聽到她聲音都顫了,哪怕沒看到她正臉,也知道她被嚇到了。
偏偏他沒有收腳,反而蹬得比之前還要快,「看好前面,現在是你掌控路線。」
溫暖聞言趕緊睜開眼,發現車子已經偏離了直線,朝著相反車道奔去。
而對面車道剛好有幾輛車陸續駛來,她趕緊調整回來,心都跟著跳到了嗓子眼,「你故意的。」
池驍笑了,「你不覺得很刺激嗎?」
溫暖見車子逐漸穩住後,回頭瞪了池驍一眼,「刺激個屁,你是在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
也是被逼急了,她完全不顧他現在是老闆的身份,而她也不過是給人打工的。
池驍被她怒急的樣子都給逗得笑出了聲,「怕什麼,有我在。」
溫暖脫口而出:「就是有你在才危險,」
池驍倒是沒有反駁,「你這話說的還挺有理。」
他有危險的兩次,溫暖都在。
第一次被他搶了清白,第二次險些把命交代了。
池驍也是一時興起想逗逗她,見她是真的生氣了,這才放緩了速度。
等車子停下來,溫暖的臉還沒有恢復過來,她直接下了車要回去。
池驍一把拉住她,「別走,我不逗你了。」
溫暖甩開他的手,去意已決,「池總想玩,你自己玩吧!」
他看著某人的小臉拉得很沉,嘴角輕輕勾起,隨之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摸摸毛,嚇不著。」
溫暖扭開頭,看向池驍的眼神裡帶著些許的怪異。
池驍笑著說:「被嚇到了,不是都這麼叫。」
溫暖只是沒想到他會用在她身上,扭頭看向前方,悶悶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池驍說:「這又不分年齡。」
前面路邊有冰淇淋店,他把車子交給溫暖,「等我一會。」
根本沒給溫暖反應的機會,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池驍已經把車子送到她手裡,人已經走開了。
「喜歡什麼口味的?」
溫暖見他奔著冰淇淋店去了,剛要說不吃,順嘴就說:「隨便。」
「你不知道隨便是最難選的嗎?想想吃什麼口味?」池驍回頭看她,夕陽的光束落在他身上,像定格的油畫,很美。
溫暖對冰淇淋口味沒那麼挑剔,但還是思忖了下,「奶油味吧!」
沒一會的功夫,池驍就拿著兩個冰淇淋回來,將其中一個遞給溫暖,「算是對你驚嚇的補償。」
溫暖也沒跟他客氣,兩人一人手裡一個冰淇淋,車子被池驍轉手又賣給了別人。
吃過冰淇淋,溫暖心裡的不快似乎消減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池驍都很忙,有時候很晚才回來,溫暖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人又出了門。
而她多了個任務,那就是打理花壇里的花,剩下打掃和做飯的活都由保姆阿姨來做。
下午吳特過來給溫暖送來一套禮服,說池驍讓她晚上陪他去參加一個酒宴。
溫暖實在不想去那種人多的場合,可想到池驍給她那麼多錢,看在錢的面子上,她也不好駁了他的安排。
晚上,她換好衣服,簡單地化了個淡妝,吳特過來接的她,「池總有點事暫時還抽不開身,不過他會跟江小姐在酒宴碰面。」
路上溫暖才從吳特口中得知,這次的酒宴是Silas老先生舉辦的。
溫暖跟老人家打過招呼就去了自助區,吳特讓她先坐一會,「我去看看池總到沒到。」
人剛走沒多久,忽然朝著她走來一男子,西裝革履,臉上帶著震驚與意外,「安琪!」
溫暖一愣,端詳著來人,「你是……」
能叫出「江安琪」名字的人,不是江安琪的朋友,就是江家的親戚。
不過從對方的五官,隱約間跟江安琪有幾分相似,該不會真的是江家的什麼親戚?
溫暖拿不準對方與江安琪是什麼關聯,忙著起身,正想著用什麼藉口搪塞,就聽到對方說:「來了美國,怎麼不聯繫大哥。」
話音剛落,又來了一個美國人,笑著摟住所謂的「大哥」喊道:「江澤斌,你怎麼把我一個人丟下了。」
溫暖臉上滿是震驚,沒想到他竟然就是——江澤斌!
怪不得她看著他眉眼間和江安琪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