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長的一吻結束,阮聿鬆開舒桐。
他用指腹將已經花掉的口紅塗抹均勻,眼眸中,是如水一般的溫柔笑意。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切換成輕鬆歡快的調子,莊嚴的氛圍盡數散去,滿場的賓客隨著音樂舞蹈。
邵喻桓捧著一瓶香檳,劇烈搖晃之後,往桌子上一擲。
沖天的氣泡噴灑開來,歡呼聲在草坪上迴蕩。
眾人載歌載舞,嬉鬧了許久才去用餐。
草坪另一端,有序擺列著長桌,潔白的桌布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吃食。
即有點心飲品,也有各色精緻的冷餐和海島特色海鮮。
人群逐漸向用餐區移動,舒桐看見了站在原地不動的查爾斯。
查爾斯注意到舒桐的視線,帶著溫和的笑容朝兩人走來。
阮聿攔住舒桐的後腰,從容地迎接這位曾經的情敵。
「謝謝你專程趕來才加我和舒桐的婚禮。」阮聿笑著致謝。
查爾斯面容不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向阮聿頷首後,對舒桐說道:
「桐,祝福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裡面包含的情感,卻是那麼沉重。
舒桐揚起嘴角,朝著查爾斯露出一個最燦爛的笑容。
「查爾斯,謝謝你。」
一切盡在不言中,這是他們兩人長久相處後的默契。
有些話,不必多說,舒桐明白,查爾斯也明白。
他們終究,只是彼此人生中的過客。
「我們一起過去用餐吧。」阮聿打斷兩人的對視。
查爾斯低頭一笑,覺得大概就是這份幼稚,才會讓舒桐在心中記了這麼久。
即使曾經,舒桐有過和她假戲成真的想法,也只不過是不想辜負他的真心,而不是因為愛。
查爾斯率先離開,禮貌地把空間留給這對新婚夫妻。
等查爾斯走遠,舒桐才對著旁邊的阮聿說:
「你怎麼那麼幼稚,我和查爾斯只是說兩句話,你也要打斷。」
阮聿將舒桐攬進懷中,「今天,我們才是主角,你的眼睛,應該一直黏在我身上才對。」
阮聿無法否認,看到舒桐和別的男人「含情脈脈」地對視,他會有一點點小吃味。
至少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舒桐的眼睛裡,一直都是他才可以。
「小氣鬼,多看別人兩眼你就要吃醋,以後豈不是可以直接開一家醋廠?這樣也挺好,家裡都不用買醋了。」
阮聿可憐兮兮地望著舒桐,一雙大大的狗狗眼,仿佛在說:你捨得讓我每天吃醋嗎?
不過,阮聿還是被舒桐剛剛說的「家」這個字安慰到。
以後,他們有自己的家了。
兩人換上了更加方便的禮服,阮聿跟在舒桐身旁,首先,是向季老爺子敬酒。
阮聿的父親沒有出席,或者說,阮聿根本沒有邀請阮霽川,而是直接由季老爺子代為參加。
老爺子以茶代酒,慈祥地看著穿著紅色喜服的兩人,不住地點頭。
接著便是邵家父母。
舒桐的眼睛又開始泛紅,孟瑛眼底同樣濕潤,笑著握住舒桐的手背,殷殷叮囑,讓兩人守望相助,同心協力。
敬完長輩,舒桐挽著阮聿的手臂,兩人開始給特意抽空參加的賓客敬酒。
阮聿一一向眾人致謝,感謝大家遠道而來,奔赴海島見證他們的婚禮。
舒桐跟在阮聿身側,眉眼溫柔,同樣舉杯道謝。
邵喻桓和韓悅瑩等一種年輕的,紛紛起鬨親一個,並表示剛才阮聿特意俯身擋住了,他們根本沒看清兩人接吻的樣子!
舒桐被說得臉頰泛紅,阮聿則是警告地看了一眼帶頭的邵喻桓。
邵喻桓一縮脖子,他只不過是想烘托一下氣氛。
大家也都只是起鬨,並沒有強迫兩人的意思。
畢竟,他們可不是那種會婚鬧的人,心中還是有分寸的。
反倒是舒桐,臉紅之後,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股好勝心理,總覺得不能這麼被小看。
她猛地拽住阮聿的領結,將他拉近,踮腳吻了上去。
「哇哦!!!」
現場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桐姐!你是我的姐!」
「太牛了,看來以後這家裡,還是得靠舒桐姐呀!」
眾人的調侃聲此起彼伏。
只是一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阮聿卻罕見地紅了耳朵。
剛剛才說,今天舒桐眼裡,只能有他一個人。此時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舒桐強吻,他卻開始害羞起來。
聽了一圈眾人的祝福,兩人趁著大家開始跟著樂隊蹦迪,悄悄躲進了古堡裡面。
雕花石柱後面,帶著鹹濕味道的海風穿過彩色的琉璃窗,吹拂著正在纏綿深吻的兩人。
空氣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舒桐雙手環抱著阮聿的脖頸,仰頭,整個人如同考拉一樣掛在阮聿身上,承接著他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親吻。
阮聿將舒桐壓在自己和石柱之間,牢牢禁錮住她。
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忘我地交換著彼此的氣息,仿佛要將對方融進自己的身體。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舒桐的嘴巴都開始發麻,她才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推開阮聿,大口大口呼吸。
因為吻得太久,她四肢發軟,根本沒有什麼力氣,阮聿卻察覺到她的動作,主動後退了半步。
阮聿的胸膛也劇烈起伏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此時如同獵鷹一般,緊緊盯著舒桐的嘴唇,似是要立刻把她拆吃入腹。
他如同小雞啄米一般親吻著舒桐的唇,一下又一下,捨不得停止。
舒桐嘴上的口紅已經被吃得乾乾淨淨,此刻露出原本的唇色。
嫣紅,又帶著一點淡粉,泛著水潤的光澤,看得人口乾舌燥。
察覺到阮聿沒完沒了,舒桐直接埋進阮聿的懷中,不讓他繼續親。
猛烈的心跳如同鼓聲,砰砰,砰砰,在耳邊敲響。
「阮先生,你克制一點。」舒桐不滿地說。
阮聿將她散落的頭髮壓在耳後,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怎麼辦?根本忍不住。」
要不是外邊還有賓客,他真想立刻帶著舒桐離開。
去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涌動的欲望。
阮聿幫舒桐整理好衣服,「我們出去吧。」
離開太久,又該被那些「小屁孩」調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