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灑滿整個房間。
玄關處,阮聿已經換好一身挺闊的灰色西裝,正彎著腰讓舒桐幫他系領帶。
舒桐自己偶爾也會打領帶,十分熟練地一繞、一穿、收緊、定型,瞬間幫阮聿弄好領帶。
舒桐拍了拍阮聿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出門上班了。
阮聿卻長臂一撈,將舒桐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懶洋洋地說:
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頸間,燙得舒桐腰肢發軟。
她抬手抵著他緊實的胸膛,努力端出幾分嚴肅的模樣,落在阮聿眼中,卻如同嬌嗔一般。
「快去上班。阮總,要是人人都像你這個樣子,公司早就被搞垮了。」
阮聿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貪戀地聞著舒桐身上清甜的氣息。
星星點點的胡茬擦過脖頸處細膩的肌膚,舒桐只覺得又酥又癢,往後躲了躲。
阮聿不肯撒手,語調委屈:
「公司有專業的人管理,不需要我時刻盯著。但老婆卻只有一個,我一分一秒都捨不得分開。」
阮聿抱了許久,才在舒桐的催促下依依不捨地離開。
「中午別再特意回來了,今天早點把事情處理完,我們明天就可以開開心心去度蜜月啦。」
舒桐揉了揉阮聿俊俏的臉,在他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阮聿被這個吻安撫,低頭親了親舒桐的眉眼,滿足地鬆開懷抱,臨走前還不忘叮囑:
「記得吃早餐,不許餓著肚子工作。還有,如果想我了隨時給我發消息。」
「好啦,快走吧。」
舒桐把他推出門,阮聿一步三回頭,直到走出外院的大門,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上早已等在門口的車。
屋內,舒桐搖了搖頭,明明只是分開幾個小時而已,為什麼阮聿表現得好像要幾年不見一樣。
……
傍晚,阮聿準時下班,剛回到家,換鞋之後,他立刻走到舒桐身邊,將她抱住。
「好想你。」
中午才和阮聿視頻過的舒桐,此時正躺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聽到阮聿的話,腦袋上冒出一排問號。
他們,應該……只有四個多小時沒有看到彼此吧?
而且中途兩人還在聊晚上吃什麼?
舒桐根本沒有分開的感覺。
可阮聿卻覺得已經好久沒有見到舒桐。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這都算半年沒有見面了。」
是可以這麼換算的嗎?舒桐無語地扒開阮聿的腦袋。
「好了,我提前訂了晚飯,應該快送到了。今天阮大廚就好好休息一天,我們明天出發,去馬爾地夫!」
「都聽老婆的。」阮聿坐在舒桐旁邊,自然地將人摟在懷中一起看電視。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阮聿按住想起身的舒桐,說道:
「我去拿。」
他快速拿了晚餐回來,將袋子放在餐廳,拿出餐盤,拆開各種餐盒,將各類菜餚擺好,才喊舒桐來餐廳吃飯。
舒桐坐到餐桌前,發現阮聿已經將她喜歡的菜都擺在了她這邊。
「謝謝老公。」
舒桐被這些細微的動作觸動,第一次主動喊出了這兩個字。
阮聿眼睛一亮,裝作沒有聽清的樣子,「你說什麼?」
舒桐才不會這麼明顯地被套路,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沒聽見就算了。」
阮聿湊近,用商量的口吻說道:
「我真沒聽清,要不你再說一遍,我晚上就聽你的。」
舒桐狐疑地盯著他,這人嘴上總是說得好聽,但舒桐每次喊停下,他都不聽。
「我保證。」阮聿舉起手發誓。
舒桐半信半疑,還是小聲又說了一次。
阮聿把筷子一放,「我突然就吃飽了,你呢?」
察覺到阮聿目光的變化,舒桐將筷子一扔就想逃,結果被阮聿握住了手腕。
「你這個大騙子!」
「我只說了晚上,可沒說是哪天晚上。」
……
桌子上的晚餐逐漸變涼,上樓的兩個人卻一直沒有再下來。
-
第二天,舒桐整個航程都是睡過去的。
再次醒來時,她感受到的,已經是馬爾地夫燦爛的陽光。
兩人住的是獨棟的水上別墅,一開門,滿眼都是碧海藍天,露天的泳池和海洋相連,就好像是從海中開闢出來的一小塊樂園。
阮聿抱著舒桐回到房間,兩人一同睡到了下午,才正式開啟這次的蜜月旅行。
吃過晚飯,兩人一同在沙灘上散步。
阮聿突然接到一個工作電話,只好暫時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去處理。
舒桐一個人慢慢往前走著,她今天穿了一件好看的波西米亞風格的吊帶長裙,外面搭配輕薄的米白色防曬衫,整個人看起來愈發風情萬種。
她赤著腳走在細軟的白沙上,不時將被風吹亂的頭髮壓在耳朵後面。
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不好意思,冒昧打擾。這位美麗的女士,你也是來這裡度假的嗎?」
舒桐轉身,看到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士,他手裡還端著一杯藍色的雞尾酒。
她先是愣了幾秒,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人搭訕,才委婉地說:
「哦,不。我正在等我的丈夫。」
男人卻以為舒桐是在撒謊推辭,依舊繼續笑著搭話,試圖和舒桐交換聯繫方式。
一道身影快速地走到兩人身邊。
阮聿的手緊緊扣在舒桐的腰上,眼睛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卻隱隱透露出一種威脅的味道。
「不好意思,我妻子的聯繫方式,不方便給你。你要是真的想要,我的可以倒是給你。」
誰料那人打量了阮聿兩眼,竟然真的點頭索要阮聿的聯繫方式。
阮聿的身體一僵,旁邊的舒桐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眼見這人糾纏不休,阮聿黑著臉說出一串數字就牽著舒桐快步走開。
「你真把聯繫方式告訴他了?」舒桐湊近阮聿,低聲問道。
「我又不傻,給的是法務部的電話。」
舒桐「噗嗤」一笑,伸手點讚,「不愧是你!」
阮聿將人摟進懷中,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以後還敢單獨亂跑嗎?嗯?」
舒桐癢得一直在笑,忙說不敢了。
等阮聿將她放開,才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話音剛落,就一溜煙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