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桐最終還是被阮聿給抓住,好好「懲罰」了一番。
第二天,兩人睡到自然醒。
遠離了京城的快節奏,在這裡,沒有定時響起的鬧鐘,他們想什麼時候起床就什麼時候起床。
馬爾地夫的陽光熱烈,卻並不毒辣。
澄澈如洗的天空,纖塵不染,如同一塊藍色的巨大幕布,而偶爾經過的飛鳥,就是幕布前的演員。
岸邊的海洋是透亮的蒂芙尼藍,曾經在網絡上也是風靡一時的打卡景點。
隨著遠離岸邊,海洋的顏色也逐漸變深,接近天際線的地方,遠遠望去,變成了一片近乎是黑色的墨藍。
綿延無盡的白沙灘,舒桐和阮聿在這裡散步、曬太陽,看日升月落,聽沙灘上的樂隊即興演奏。
有許多人圍成一團跳舞,舒桐拉著阮聿加入他們。
人群隨著音樂的節奏舞動,在這裡,他們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只活在當下,活在這個歡快的音樂之中。
舒桐跳得香汗淋漓,許久沒有這樣放肆地又唱又跳。
旁邊的阮聿今天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沙灘襯衫,顯得年輕不少,此刻牢牢扶住已經力竭的舒桐。
兩人肌膚相貼,舒桐幾乎整個人都靠在阮聿的懷裡。
「阮阮,我今天真的好開心!」
舒桐臉頰一片緋紅,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水,眼睛裡又出現年少時才會有的那種異彩。
她又變成了那個開心快樂,嚮往未來的舒桐。
阮聿心中軟成一片,不論時間如何變換,舒桐依舊是那個舒桐,是他愛的那個舒桐。
這段時間,他們一起去潛水,吃最新鮮的海鮮,和偶然遇見的異國朋友一起參加沙灘燒烤,大家吃飽了就一起唱歌,好不自在。
一個月的時間恍然而過,他們去了好幾個國家旅遊,一直都很順利,卻在即將回國的時候,舒桐水土不服吐了一次。
回國之後,阮聿不放心,家都沒回,直接和舒桐去醫院做檢查。
舒桐以為只是普通的腸胃炎,畢竟她這一個月吃的東西比較雜亂,身體不適應也是很正常的。
可當拿到檢查單時,舒桐和阮聿兩人都愣住了。
醫生讓兩人去婦產科做一個更加詳細的檢查。
阮聿扶著舒桐除了診室,兩人都還有些恍惚。
「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舒桐拿著檢查單的手一直在抖。
阮聿握住舒桐的手掌,輕聲安撫,「別緊張,醫生不是說了,還要做一個詳細的檢查,我們先去婦產科。」
阮聿嘴上說著別緊張,實則自己大腦也一片空白,只能機械地重複剛才醫生的話。
兩人來到婦產科。
拿到確切的結果後,阮聿依舊不敢置信地詢問坐在對面的中年醫生:
「醫生,是真的嗎?可是,我們一直都有做防護。」
醫生和善地向兩人解釋,「任何一種避孕方式,效果都不是百分百,雖然少見,但依舊會有一定的概率依舊會懷孕。」
「現在各項指標都很穩定,孕囊也發育良好,你們想留下這個孩子嗎?」
話音剛落,舒桐立刻回答:「想!」
她又喃喃重複了一次,「我們想留下這個孩子。」
阮聿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哀痛,同樣點頭說道:「是的,我們要留下這個孩子。」
醫生笑著點頭,並恭喜兩人。
後續讓兩人建好檔,叮囑兩人以後按時來進行產檢就可以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出醫院。
阮聿又看了一遍檢查結果,心中依舊是遏制不住的狂喜。
兩人並沒有打算這麼快要孩子,因此一直有好好做措施。
沒想到,這個孩子突然就來了,打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一直希望可以有一個兩人愛情的結晶,不論這個孩子來得早還是晚,阮聿都已經做好了成為一個父親的準備。
而舒桐還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的第一個孩子,那個還未出世,沒有見過這個美麗世界的孩子。
那時候舒桐因為想有一個親人陪伴,自私地決定要留下那個孩子。
她其實並不知道要做一個怎樣的母親,只是不想再孤單地生活下去。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個孩子才沒能出生。
孩子不應該只是打破孤單的工具,他們應該是在愛中誕生的。
就想這個意外到來的小生命,雖然不再兩人的計劃之中,但在知道他存在的這一刻,舒桐無比確信,她不是自私地想擁有一個血脈相連的生命,而是想和阮聿有自己的愛的結晶。
他們會好好愛他、教育他,讓他可以開開心心地長大,在愛中長大。
不會像他的父母小時候那樣,缺少陪伴,不被重視。
舒桐已經成長,她現在,已經模糊知道,她會成為一個怎樣的母親。
也正是這樣,這個小生命才會選擇出現在他們的生命中吧。
舒桐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神情溫柔。
兩人回到家,阮聿將舒桐攬在懷中,溫柔的手掌覆蓋在舒桐平坦的小腹上,靜靜感受了兩秒,才將耳朵貼了上去。
沒有一絲聲響,可阮聿總是覺得自己和寶寶產生了心電感應。
他難得透露出一股傻氣,貼著肚子輕聲說道:
「寶寶,我是爸爸。」
他認真地做著自我介紹。
因為太認真,反倒顯得有點滑稽。
舒桐沒忍住笑出聲來,「傻瓜,這才一個月,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胎芽,什麼都聽不到的。」
阮聿固執地摸著她的肚子,聲音中帶著執拗:
「沒關係,他肯定能感覺到的,我們這麼喜歡他。」
阮聿接著喋喋不休地介紹,他是爸爸,舒桐是媽媽,寶寶要乖一點,不要讓媽媽難受。
「以後,我親自開車送你上下班。還有事務所那邊,你們的那些員工都是年輕人,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的,你也要多加注意。」
「還有爸媽那邊,我們要不要說一聲?但是前幾個月是不是不能說出去?」
遇到新生命的出現,連一向不信鬼神的阮聿也考慮著是否要遵循老一輩的傳統,前幾個月不要大肆聲張,免得驚擾了送子娘娘。
舒桐笑著看阮聿一直自言自語,最後實在受不了打斷他:
「現在才一個月呢,你就這麼緊張,中後期可怎麼辦。」
「放心吧,醫生也說了,各項指標都正常,你不用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