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你是不是功德宗的人,有沒有那個名頭,根本不重要。」
江臨風伸出手,揉了揉溫以寧頭髮。
「重要的是,我們都相信這件事會在日積一善中逐步實現。只要你在做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事,你就是功德宗的人。」
溫以寧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了。」
江臨風似乎想起了什麼,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故意賣了個關子。
「你知道老嚴現在正在瘋狂砸錢運作的那個宗門基金會,叫什麼名字嗎?」
溫以寧愣了一下。
「叫什麼?功德基金會嗎?」
「不是。」
江臨風搖了搖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叫風寧基金會。」
溫以寧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風寧?」
她嘴裡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
風。
寧。
江臨風的風。
溫以寧的寧。
當這兩個字在腦海里拼湊在一起的時候,溫以寧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一股強烈的熱流瞬間從脖子根竄到了臉頰,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她原本以為,這樣一個承載著嚴肅理想、肩負著天下大同宏大使命的事業,名字必定是大氣磅礴、充滿了宗教色彩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江臨風竟然把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嵌進了這個註定要改變世界的基金會裡。
這簡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浪漫一萬倍。
溫以寧眼眶一熱。
她沒有說話,而是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江臨風面前,雙臂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臉埋進江臨風寬闊的肩膀里,無聲地依偎著。
在這個狹小的宿舍里,溫以寧的心裡卻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幸福感。
她確信,選擇和江臨風在一起,是她此生做出的最正確、最無悔的決定。
江臨風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軀體,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香味,雙手環住她的腰,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心裡也是暗爽了一把。
其實,關於功德宗的這些話,並不全是他為了裝腔作勢編出來的。
自從擁有了功德修仙系統之後,他的修為完全建立在「救人、行善、懲惡」的基礎之上。
他的利益和這個社會的正向發展也是絕對綁定的。
剛才對溫以寧說的那番話,確實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打算長期堅持的信念。
只有把基本盤做大,把全社會的資源調動起來,他的功德值才能源源不斷。
這是一個雙贏的陽謀。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溫以寧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從江臨風懷裡退了出來,眼角還有些發紅。
「老公。」
溫以寧吸了吸鼻子,看著他。
「既然柳兵兵那麼厲害,連修仙者都能殺,我們兩個人去,你真的有把握嗎?」
江臨風著剛才的話題補充道。
「我剛才跟你說那些,不是盲目自負。」
江臨風的語氣恢復了那種絕對的冷靜和自信。
「我現在就給你透個底。以我目前的真實實力,官方帶隊那個鍊氣十二層的長老,扛不住我隨手一擊。」
江臨風看著溫以寧震驚的眼神。
「我現在應該是疆外省最強的存在。」
溫以寧再次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最強的存在?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回想起幾個月前,剛來棲霞鎮派出所報到第二天跟她一起出警略顯笨拙的江臨風。
這才過去多久?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溫以寧一時有些恍惚。
「這也是我敢答應你,帶你一起去老鷹溝的底氣。」
溫以寧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捏了捏拳頭。
「我相信你。」
突然江臨風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劇烈地振動了起來。
江臨風接起電話。
「臨風。」
刑天沫的聲音傳來。
「我跟我爺爺,也就是我們刑家的族長請示過了。」
刑天沫的語速很快。
「他同意了你的要求。你在共享資源情報的前提下擁有單獨行動、自行決斷的許可權。」
江臨風一點也不意外。
功德宗現在這塊招牌太好用了。
「條件呢?」
江臨風一針見血。
他知道刑家那些老狐狸絕對不可能白幫忙。
「算不上條件,只是一個請求而已。」
刑天沫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十分鄭重。
「行動的時候帶上我一起。」
這個結果完全在也江臨風的預料之中。
刑家這次在疆外省算是徹底栽了跟頭。
刑長賦被免職,整個刑家的顏面掃地,甚至在高層那裡都掛上了號。
刑崇安這是要把寶押在江臨風身上。
借著功德宗的聲勢,讓刑天沫跟著江臨風一起行動。
只要這次能雷霆果斷地斬殺柳兵兵,解決掉這個製造喪屍動亂的罪魁禍首,刑家就能藉此機會對外展示他們和功德宗的緊密關係,順勢找回之前失去的所有顏面,甚至還能撈到一筆巨大的政治資本。
這就是陽謀,各取所需。
「沒問題。」
江臨風當即答應下來,語氣極其痛快。
「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但醜話說在前面,進了老鷹溝,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這是自然。」
刑天沫回答得很乾脆。
「還有一件事。」
江臨風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溫以寧。
「溫以寧也跟著一起去。」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音了。
足足過了四五秒。
「你說誰?溫以寧?」
刑天沫的聲音猛地拔高,明顯是愣住了。
在刑天沫的認知里,溫以寧只是一個基層派出所的普通女警?去那幹嘛?去送死嗎?
難道......
刑天沫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難道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長得極其漂亮的溫以寧,根本不是什麼普通警察?
她也是功德宗里深藏不露的核心成員?
這個猜測讓刑天沫心裡猛地一驚。
是了,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為什麼江臨風在這種生死關頭非要帶上一個累贅。
刑天沫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他是個聰明人,什麼都沒問。
「好,我明白了。」
刑天沫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接你的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十分鐘後就到派出所門口。」
「好,辛苦了。」
掛斷電話,江臨風看向溫以寧。
「走吧。」
江臨風拉開宿舍的門,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倒灌進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