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
「嘶!」
即便是強如築基後期的王明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萬平方米被夷為平地?!
這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四十多個標準足球場大小的現代城市群,在一個瞬間被徹底抹去了!
就算是用重炮集群進行地毯式轟炸,也需要炸上好幾個小時!
現場有明顯的鬥法痕跡,那就說明,這是修仙者造成的破壞!
王明懷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這種毀天滅地、移山填海的手段,這絕對是築基後期大圓滿,甚至是半步結丹期的絕頂戰力,全力施展大型殺伐法術才能造成的破壞!」
可問題是,棒子國那種靈氣貧瘠的彈丸之地,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級別的老怪物存在!
而自己派過去的隊伍里,最強的薇拉也只有築基中期。
「是誰幹的?」
王明懷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大步走到作戰指揮室那個最安靜的角落,避開了周圍參謀們的視線,對著電話低吼道。
「說重點!到底是誰在現場造成了這麼大威力的破壞?是不是聖福會的底牌?還是別的什麼隱世的老怪?」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沉默了兩秒鐘,隨後用一種幾乎絕望的語氣,吐出了一個名字。
「據我們可靠線報,現場造成這等破壞的,不是別人......正是聖聯會大東亞地區的最高負責人小泉特吾!」
「什麼?!」
小泉特吾這個名字一出,王明懷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僵立在當場。
他握著電話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甚至將特製的加密電話外殼捏出了一道裂紋。
小泉特吾!
這個名字,對於華國龍門的高層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王明懷對他再熟悉不過了!
此人雖然有著R國血統,但卻是M國自由燈塔組織一手栽培出來的絕頂高手。
他心狠手辣、殘暴嗜血,修為早就在十幾年前就達到了築基後期大圓滿的恐怖境界。
這些年來,龍門在海外執行任務時,有多位天賦異稟的築基期高手,都是慘死在此人的手中。
他就像是一座橫亘在亞洲修仙界頭頂的大山,除了那幾個不出世的結丹期老怪,根本沒人能壓得住他!
「他怎麼會去棒子國?!情報里明明說他一直在菲律賓坐鎮的!」
一陣不祥的預感,死死地纏繞上了王明懷的心頭。
如果是小泉特吾親自下場,那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這不再是一場簡單的針對邪教的斬首行動,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大屠殺!
在築基後期大圓滿的絕對力量面前,別說是築基中期的薇拉和剛剛突破的金書雅聯手,再來幾個也不夠對方一隻手殺的!
「咱們的人呢?!」
王明懷的聲音已經無法保持冷靜,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
「十二號小隊的人,現在聯繫上了嗎?情況到底怎麼樣!」
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語速飛快地匯報導。
「因為釜山方面信號中斷,目前還未聯繫上......」
聽到這句話,猶如一記悶棍,狠狠地砸在了王明懷的腦袋上,讓他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王明懷站在指揮室陰暗的角落裡,拿著電話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整個人彷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最不該出事的隊伍,出事了。
帶隊江臨風是誰?
那可是隱世大宗功德宗的少宗主!
他是官方用來拉攏功德宗、甚至是指望能在未來對抗M國「自由燈塔」的核心紐帶!
國家高層甚至已經默認了全力支持功德宗,為他們掃清一切障礙,就是為了爭取功德宗的友誼!
除此以外金書雅、蒲清歡以及隊伍里的其他人也都不是普通人,這下可好了,竟然都在他們官方安排的任務中失蹤了!
「怎麼搞的!釜山的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王明懷把這無名火全發在了電話裡面。
電話那邊連忙說道。
「王局……這邊會想辦法的。」
王明懷沒有說話。
他在角落裡來回地踱著步。
十二小隊跟著小泉特吾一起失蹤了?
這根本不需要再去進行什麼複雜的邏輯推理。
和一個殺人如麻的築基後期大圓滿的老怪物一起消失在了一場大爆炸中。
結果只有兩個。
要麼是被小泉特吾全給殺了,小隊倖存人員全部進入靜默狀態。
要麼,就是被小泉特吾出手滅殺或者活捉了所有人。
完全沒有第三種可能性。
總不可能是這幫小孩把小泉特吾給幹掉了吧?
這種荒誕的念頭只在王明懷的腦子裡閃過了一瞬,就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境界的鴻溝擺在那裡,這就好比一隻螞蟻不可能絆倒一頭大象一樣荒謬。
如果這支小隊全員覆滅,那這些人背後的師尊以及父母知道情況,華國修仙界將面臨怎樣的怒火?
身為一名心境堅如磐石的築基後期高手,王明懷已經有將近四十年沒有體會過這種焦灼、無力的複雜情緒了。
但此刻,他只覺得喉嚨發乾,胸口像堵著一塊大石頭。
他竟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找出一支香菸來緩解一下高壓情緒。
可是,他早就已經戒菸幾十年了。
指揮大廳里依然是鍵盤聲震天,沒有人注意到這位總指揮此刻內心的天崩地裂。
王明懷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慌亂已經被一種決絕所取代。
身為任務的總指揮,他不能亂。
他重新將電話舉到耳邊,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除了龍門行動人員以外,通知領事館,不惜一切代價,全力尋找小隊下落!」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