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今晚的斬聖行動,徹底撕破了全球修仙界表面上維持了數十年的風平浪靜。
小泉特吾的死亡傳言,通過各種隱秘的渠道流出,整個全球地下世界瞬間瘋傳!
一時間,所有國家的官方異能組織,以及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古老修仙勢力,全都陷入了惶恐與猜測之中。
有人說這是華國那幾位不出世的結丹期老怪親自下場清算了。
也有人說小泉特吾是因為利益分配不均,被M國「自由燈塔」內部清洗了。
還有更離譜的傳言,說是棒子國境內出現了上古殺陣,將他坑殺在了裡面。
但不論真相如何,有一點是所有人都達成了共識的。
那就是華國修仙界,這頭沉睡了許久的東方巨獅,終於睜開了它那雙充滿殺戮的眼睛。
正如那個著名的蝴蝶效應理論所說的一樣。
一隻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結果可能引發M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
而今晚這場風暴的絕對中心。
而在這風暴的中心釜山市雲海台高麗大酒店以北五公里的一間汽車旅館內。
與官方失聯的第十二號斬首小隊都聚集於此。
旅館二樓最深處的一間房內,昏黃的燈光閃爍不定,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就在四十分鐘前,這扇門被一股蠻力撞開。
薇拉馱著渾身是血的金書雅沖了進來。
這一幕,直接把早就在這裡焦急等待的刑天沫、蒲清歡、王世貞和王士彥四人給嚇了一跳。
薇拉根本沒有搭理幾人震驚的目光,她直接甩動身軀,將背上的金書雅扔到了那張大床上。
金書雅此刻的狀況悽慘到了極點。
她全身多處骨骼斷裂,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癱在床上,呼吸微弱胸前大片的血跡早已經變成了暗黑色。
「快!護住她的心脈!」
刑天沫反應最快,當即就要上前施展森羅殿的急救法門。
「別碰她,你們那點微末道行只會加速她經脈的崩潰。」
薇拉化作迷你形態傳音打斷了刑天沫。
隨後,她用那隻還帶著血跡的爪子扒拉出一枚瑤光蛻凡愈靈丸。
她毫不猶豫地撬開金書雅緊閉的牙關,將丹藥餵了進去。
丹藥入腹,效果可謂是立竿見影。
沒過多久,金書雅身上氣息明顯平緩了許多。
直到這時,一直站在床邊臉色蒼白的蒲清歡才終於回過神來。
她的一雙美眸在房間裡瘋狂地搜尋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床沿,聲音發顫地沖著薇拉問道。
「師姐!江臨風呢?他......他還在後面嗎?」
聽到這個問題,薇拉那雙金燦燦的貓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她避開了蒲清歡那灼熱的目光,甩了甩尾巴,用一種儘量平淡的語氣傳音道。
「現場出了一些變數。他......他留在那裡墊後了。」
「殿後?!」
聽到這兩個字,房間裡的其餘四人,包括一向沉穩的刑天沫和王家兄妹,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看了看床上身負重傷、差點連命都丟了的築基初期高手金書雅,又看了看滿身是血、氣息萎靡的薇拉。
兩個築基期的大佬,被打得這麼慘,還要靠先行撤退來保命。
而江臨風,一個只有鍊氣十二層的,竟然一個人留在那修羅場裡墊後?!
這怎麼聽,都覺得像是一個離譜的黑色笑話!
蒲清歡只覺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讓她差點沒站穩。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顫抖得幾乎變了調。
「他......他一個人殿後?面對那個築基後期的怪物?!」
「他是不是瘋了!他這是在送死!」
蒲清歡終於繃不住了,兩行清淚順著絕美的臉頰滑落。
薇拉蹲在床頭舔著爪子上的血跡,她自然看出了這幫小傢伙心裡那點的猜測。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按照江臨風一向的話術,給這幫人透一點底,免得他們真干出什麼衝動送死的事情來。
「行了,別一副奔喪的表情。」
薇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我想說的是,你們的擔心純粹都是多餘的。」
「他嘛......」
薇拉故意拖長了音調。
「身上有些師尊臨行前賜予的通天手段。讓我先把金書雅送走,也是不想讓我們留在那裡礙手礙腳、影響他全面爆發罷了。」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除了因為擔心而有些失去理智的蒲清歡之外,刑天沫、王世貞和王士彥三人,臉上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江臨風有底牌?
而且是能讓他在面對築基後期大圓滿強者時,還要讓兩個築基期同伴先撤退、以免影響他發揮的恐怖底牌?!
這他媽的也太玄幻了吧!
在他們這種出身世家大派、深知境界差距猶如天塹的修士眼裡,這就好比一個小學生突然掏出一顆核彈說要炸平一個軍事基地一樣荒謬!
這不亞於在大街上逢人就說我是秦始皇的荒唐言論了!
但......
理智又在瘋狂地提醒著他們。
這話可是從薇拉嘴裡說出來的。
考慮到薇拉不僅是跟江臨風師出同門的師姐,更是貨真價實的築基中期大妖。
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節骨眼上,她絕對沒有理由、也不可能拿江臨風的性命來開這種低級的玩笑。
「難道......他真的有那種能夠逆天伐仙的恐怖實力?」
刑天沫在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可是,戀愛腦一旦上頭,理智就成了擺設。
蒲清歡根本聽不進薇拉的解釋。
在她的腦海里,滿是江臨風為了掩護他們撤退,正在被那個築基後期老怪殘忍折磨的畫面。
「不行!我要去幫他!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死在那裡!」
蒲清歡猛地擦掉眼淚,轉身就朝著房門外衝去。
「清歡!你冷靜點!」
一旁的刑天沫反應極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抓住了蒲清歡的手臂。
這幾天在釜山的朝夕相處,作為一個人精,刑天沫怎麼會看不出蒲清歡對江臨風的那點情愫?
「放開我!」
蒲清歡像是一頭髮怒的小母豹,拚命地掙扎著。
「清歡!這會兒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刑天沫壓低聲音,語氣極其嚴厲地吼道。
「你去了能幹什麼?送人頭嗎?你這只會讓臨風分心去救你!」
蒲清歡停止了掙扎,她轉過頭眼神冰冷的盯著刑天沫,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讓你!放!手!」
刑天沫的手指僵了一下,但他並沒有鬆開,反而抓得更緊了。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個倔強的大小姐,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坐在金書雅旁邊的薇拉身上,心中暗自焦急。
「師姐!你倒是說句話啊!難道真看著她去送死嗎?」
薇拉看著蒲清歡那副不要命的架勢,心裡也是一陣無語和瘋狂吐槽。
「我說你這小丫頭片子,擱這兒上演哪一出生離死別的八點檔肥皂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