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樓,電梯一路往頂樓天台升。
氣氛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夜風一下子灌進來。
溫以寧站在門口手心全是汗,江臨風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
「以寧,聽我說。」
江臨風看著溫以寧的眼睛。
「接下來,我會帶你飛回去。」
溫以寧點了點頭。
「我的巡航速度,可以輕鬆達到一點五馬赫。」
他鬆開溫以寧的手,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飛行速度很快,你必須全力運轉靈力護體,千萬不要分心,明白嗎?」
溫以寧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淚光強行壓了下去。
「我知道了。你放心飛,我撐得住。」
「好。」
江臨風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上前一步,雙臂穩穩地穿過溫以寧的腿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在了懷裡。
下一秒,天空御術轟然運轉!
江臨風靈力瞬間透體而出,將兩人牢牢包裹。
「轟!」
江臨風抱著溫以寧雙腳脫離了地面,緩緩升入夜空。
在確認大致西北方蘭西市的坐標方位後。
「抱緊我。」
伴隨著江臨風的一聲低喝,天空御術的戰鬥模式直接開啟!
「嘭!!!」
長安市上空,爆發出一聲音爆轟鳴。
江臨風和溫以寧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在數千米的高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氣浪軌跡,朝著西北方向全速破空而去!
高空之中,溫以寧緊緊地將臉埋在江臨風的胸膛里。
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瘋狂地運轉著混元一氣訣。
丹田內的靈力在她的體表形成了一層淺金色的靈力護罩。
即便如此,那突破1.5馬赫速度所帶來的恐怖負壓和震盪,依然讓她的氣血一陣翻湧。
而此刻的江臨風,則展現出了結丹期大能真正的無上偉力。
他那恐怖的結丹期神識,如同雷達全開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覆蓋半徑足足達到四百公里遠!
在全知視角下,任何一架客機的航線軌跡、雲層的氣流變化,甚至是一隻夜飛的飛鳥,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江臨風的腦海中。
他抱著溫以寧,以超過一千八百公里每小時的恐怖速度在雲層之上極速穿梭,每一次微小的變向,都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可能暴露的雷達盲區和航班航線。
天地間,唯有風在呼嘯。
......
二十分鐘。
僅僅二十分鐘。
蘭西市那片熟悉的燈火輪廓,已經出現在了江臨風的視線之中。
江臨風迅速收斂了渾身暴漲的靈力,速度開始急劇下降。
他挑了蘭西市郊區一處人跡罕至的廢棄空地,抱著溫以寧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雙腳落地的瞬間,溫以寧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沒事吧?」
江臨風關切地看著她。
「沒事,我很好!」
溫以寧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動。
「我現在就叫車。」
不到三分鐘,一輛黑色的浣熊專車便停在了兩人面前。
「人民醫院!師傅,麻煩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開快點!」
溫以寧一上車就急切地催促道。
司機看兩人臉色不對,二話沒說,一腳油門踩到底向著市中心的人民醫院疾馳而去。
十分鐘後,車子在蘭西市人民醫院的急診大樓前猛地剎停。
溫以寧甚至沒等車子停穩,便推開車門沖了下去,江臨風緊隨其後。
兩人無視了醫院大廳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沖向了電梯,按下了通往ICU樓層的按鈕。
「叮!」
電梯門在ICU樓層打開。
江臨風拉著溫以寧的手,大步流星地朝著走廊深處的重症監護室走去。
剛拐過一個彎,兩人就看到了站在安全通道樓梯口的一個熟悉身影。
那是溫振華的秘書,洪建。
此刻的洪建正煩躁地在一旁來回踱步,手裡夾著一根已經燒到了過濾嘴的香菸。
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似乎正在焦急地撥打著誰的電話。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洪建下意識地轉過頭。
當他看清迎面走來的竟然是溫以寧和江臨風時,整個人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他手裡那根燒到盡頭的菸頭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打了個哆嗦。
洪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
看了看溫以寧,又看了看江臨風。
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以......以寧?小江?!」
洪建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腦子徹底轉不過彎來了。
「你們......你們這......」
洪建指著兩人滿臉的呆滯。
「不是......陳老師剛才說,才給你們打完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啊......」
「洪哥,沒時間解釋了。」
溫以寧打斷了洪建直接問道。
「我爸呢?」
三個字一出口,瞬間將洪建從驚駭中驚醒。
「在......在裡面呢!」
洪建猛地打了個哆嗦,這才反應過眼下根本不是糾結交通工具的時候。
他慌亂地將燒到盡頭的菸頭扔在地上碾滅,轉身便朝著長廊深處快步帶路。
剛轉過一個拐角,一陣女人哭泣聲便從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內傳了出來。
溫以寧腳步一下子就亂了,她幾乎是順著聲音衝過去的。
江臨風一言不發地緊隨其後。
「砰!」
推開門的一瞬間,裡面的人全都抬起頭。
視線「刷」地一下全落在溫以寧身上。
幾名穿著中山裝、行政氣質很重的中年人正站在一旁和醫生交談,神色凝重。
而另一邊陳舒華正坐在椅子上,掩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哭聲斷斷續續,像是整個人都快撐不住了。
溫以寧站在門口,呼吸有點亂。
但還是強行壓住情緒,對著在場幾人微微點頭,然後一步步走進去。
她走到陳舒華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