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搬家團隊的效率確實高得驚人。
再加上這套大平層本就是布置好的精裝現房,大件家具和高檔家電一應俱全,完全不需要任何搬動。
僅僅用了一個多小時,十幾個搬家師傅便將衣物、日用品以及各種生活雜物分門別類地整理歸位。
等最後一個打包紙箱被拆完收走,原本顯得有些空曠的新家,已經透出了幾分溫馨的人間煙火氣。
陸婷站在客廳環視了一圈,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當即拍了拍手說道。
「行了,都忙活半天了,今天阿姨請客,誰都別跟我搶。」
說著,她還準備挽起袖子去廚房做飯。
江臨風眼疾手快,趕緊把人攔了下來。
「媽,您快歇著吧,今天都忙活一整天了,還做什麼飯?樓下就有私房菜,咱出去吃,回來您再慢慢研究廚房。」
陸婷想想也是,笑著白了他一眼。
「現在倒知道心疼你媽了。」
「那必須。」
江臨風一本正經地點頭。
「畢竟您現在住的是豪宅,哪有豪宅業主第一天搬進來就自己開火做飯的。」
「貧嘴。」
最後,一行人溜達著來到了小區門口的一家高檔私房菜館。
飯桌上,氣氛卻朝著江臨風完全預料不到的方向一路狂奔。
飯菜剛上桌,陸婷就像打開了話匣子。
「小蒲,你今年多大了?」
「平時工作忙不忙?」
「平時休息喜歡幹什麼?」
「愛吃辣還是吃清淡?」
......
一頓飯下來,話題從工作聊到生活,從興趣聊到旅遊,幾乎沒有停過。
江臨風坐在旁邊,默默扒著飯,聽得他有些替蒲清歡感到尷尬。
好幾次想在桌子底下踢陸婷的腳打斷話題,都沒找到機會。
可反觀蒲清歡倒是一點沒有不耐煩。
此刻像是個最乖巧聽話的鄰家女孩。
她始終面帶恰到好處的笑意,溫聲細語地回答著陸婷的所有問題。
不僅沒有半點不耐煩,甚至還巧妙地順著陸婷的話頭拋出幾個討喜的包袱,惹得陸婷頻頻大笑。
這番表現,讓陸婷越聊越覺得投機,看她的眼神也越發喜歡。
一頓飯吃下來,兩人的關係明顯親近了不知多少倍。
一口一個「陸阿姨」、一口一個「清歡」,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吃完飯後,走出私房菜館的大門,陸婷還有些意猶未盡,拉著蒲清歡的手笑著挽留道。
「清歡啊,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跟阿姨上樓坐會兒?」
聽到這話,江臨風眼角猛地一抽。
蒲清歡卻十分自然地反手挽住陸婷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
「阿姨,以後咱們就住樓上樓下,機會多著呢,不差這一天。」
蒲清歡聲音軟糯,滿是關切。
「您跟叔叔今天搬家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上去洗個熱水澡休息吧。」
「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陸婷滿眼都是讚賞。
說完,蒲清歡鬆開陸婷,轉過頭眸似笑非笑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江臨風。
「你去我那坐坐?」
她語氣極為自然。
「正好,有點事想跟你說。」
陸婷想都沒想便笑著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我跟你爸再上樓收拾收拾,也熟悉熟悉新房。」
目送父母進入電梯後,江臨風這才無奈地轉過頭看向蒲清歡,輕輕點了點頭。
「行。」
隨後,兩人一起並肩朝另一部入戶電梯走去。
......
這還是江臨風第一次來刑天沫買的這套房子。
戶型和自己樓上的那套幾乎一模一樣。
都是占據了整整半個平層的無界橫廳結構。
只不過裝修風格完全不同。
上一任業主顯然是個偏愛奢華的富商,裝修走的是純正的歐式宮廷風。
米白色大理石地面,金屬線條點綴,水晶吊燈懸在客廳中央,整體透著一股精緻感。
房門剛一關上。
蒲清歡便彎腰把涼拖輕輕踢到玄關,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整個人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她回過頭,看見江臨風還站在玄關門口準備找拖鞋,便笑著說道。
「不用換鞋了,反正就我一個人住也沒怎麼收拾。」
江臨風卻還是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換上,一邊換一邊打趣道。
「那不行,再怎麼說也是別人家。」
說著,他低頭看了一眼客廳,忍不住樂了。
「天沫這小子是真慘,房子買了,一天沒住過,你這算不算鳩占鵲巢?」
蒲清歡走到開放式吧檯前,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傲嬌。
「什麼鳩占鵲巢,說得那麼難聽,我這是替他看房,幫他增加點人氣。再說了,我是他師姐,住他幾天房子怎麼了?」
江臨風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合理,非常合理,回頭等他回來,我替你作證。」
「少貧。」
蒲清歡在吧檯倒了兩杯溫水,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江臨風。
自己則是坐到了旁邊的一個高腳椅上,單手托腮,修長白皙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
「對了,以寧已經跟我說了,叔叔感染的是屍氣,查出來怎麼回事了嗎?」
江臨風點點頭,也坐到了她對面。
「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這個。」
隨後,他把英諾維達、財神像以及嬰屍煞的事情,從頭到尾簡單說了一遍。
蒲清歡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等江臨風說完,她輕輕吐出三個字。
「嬰屍煞?」
江臨風抬起頭。
「你知道這玩意兒?」
蒲清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廢話,我們森羅殿修的就是鬼道和魂術,嬰屍煞這種臭名昭著的邪物,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不過,這種邪術因為要用未滿月的嬰兒祭煉,不僅有傷天和,而且極容易遭受因果反噬,稍微控制不好就會屍氣暴走,反噬主人。所以就算是在我們森羅殿,這也屬於被嚴厲禁止的禁術。」
「據我所知,現在國際上真正還煉這玩意兒的,據我所知,也就Y國那幫阿三還在折騰。」
江臨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看?」
蒲清歡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安靜想了幾秒。
「我覺得,這件事未必是沖著你和以寧來的,更像是煉製嬰屍煞的人出了岔子,屍氣泄露以後,陰差陽錯波及到了叔叔,屬於倒霉撞上了。」
江臨風輕輕點了點頭。
「跟我想得差不多,龍門那邊現在還在查財神像的來路,今天老嚴給我打電話了,皮氏父女已經被鵬城特調局控制,審訊結果基本可以排除他們,財神像是產業園開工時別人送的,當時送禮的人太多,現在根本沒人記得是誰送的。」
蒲清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正常,鬼修最喜歡幹這種事,借送禮把陰邪之物送出去,不容易引人懷疑,既然時間過去這麼久,再往下查,意義已經不大了。」
說到這裡,她抬起眼,看著江臨風。
「所以,你今天這麼著急把叔叔阿姨接過來,也是擔心以後再出現這種類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