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沒有否認,坦然地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
「算是吧,他們又不是修士,這種事情,我只能儘量提前規避。」
蒲清歡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決定沒問題。」
她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其實,我今天特意叫你過來,主要也是想提醒你另一件事。」
江臨風見她如此鄭重,也收起了隨意的坐姿。
「什麼事?」
蒲清歡緩緩說道。
「昨天我跟我爸通電話,他說最近M國和歐洲聯盟針對華國的小動作越來越多,已經不是以前那種暗地裡的試探了,很多事情,都已經擺到明面上來了。」
江臨風眉頭微微皺起。
「這麼嚴重?新聞一點風聲都沒有。」
蒲清歡笑了一下。
「新聞當然是報喜不報憂,上周南海已經發生過一次結丹期修士的正面對峙。」
「什麼?!」
江臨風頓時坐直了身體,瞳孔猛地收縮。
「結丹期?」
蒲清歡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M國自由燈塔,已經有兩名結丹初期的頂級修士,打著文化交流的幌子,正式進入夷洲入駐了,這基本就是明牌挑釁了。」
江臨風瞳孔微微一縮。
夷洲本就是極其敏感的地方。
如今M國直接把兩名結丹修士擺進去,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修煉界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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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等同於在華國家門口,直接放了兩枚戰略級威懾。
「後來呢?」
江臨風沉聲問道。
「誰占了上風?」
蒲清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具體交手的細節和情況,我爸因為簽了保密協議,沒跟我多說,他只是再三讓我提醒你......」
她看著江臨風,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現在,已經因為風寧基金會和那幾枚逆天的丹藥,被自由燈塔給重點關注了。雖然短時間內結丹修士不會親自下場,但針對你、針對功德宗、甚至針對你身邊人的小動作,只會越來越多,你必須早做準備。」
江臨風沉默了。
風寧基金會越做越大。
功德宗的發展也越來越快。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光棍一條,誰來都無所謂。
可現在不一樣了。
父母。
溫以寧。
功德宗。
還有越來越多願意跟著自己的人。
擁有得越多,顧慮也就越多。
溫振華這次的事情,更像是提前給他敲了一記警鐘。
見江臨風半天沒有說話眉頭緊鎖。
蒲清歡忽然歪了歪腦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
「怎麼啦?堂堂功德宗的江大高手,這是害怕了?」
江臨風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真要有不怕死的來找麻煩,我江臨風接著就是了,只是忽然覺得......」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感慨。
「人擁有的東西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蒲清歡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似乎被這句話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某根弦。
她沉默了一瞬,低垂下眼帘看著手中的水杯。
隨後,她輕輕笑了笑,聲音輕得彷佛在自言自語。
「以前,我沒有這種煩惱。」
她停頓了一下,又抬起頭,目光落在江臨風臉上。
「現在......可能,我也有了吧。」
江臨風微微一怔。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瞬。
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甚至能聽到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一種曖昧氣氛在客廳里悄然蔓延開來。
江臨風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臥槽!
這又是在試探?!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立刻輕咳了一聲,果斷轉移了話題。
「對了,天沫那小子最近幹嘛去了?上次來了一趟以後,人就沒影了。」
蒲清歡嘴角重新揚起笑意,也順著台階走了下來。
「他啊,你不是幫他解決了極陰之體嗎?現在一直在京城閉關,他說等出關以後,就準備投奔你們功德宗。」
江臨風樂了。
「這小子倒是會算計,投奔我?他們邢家能同意?」
蒲清歡一臉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這有什麼不同意的?現在這世道誰不想跟你們功德宗搞好關係?邢家巴不得天沫能抱緊你這條大腿呢。」
說到這裡,蒲清歡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江臨風。
「不過,說到天沫投奔你們功德宗......你是不是該把欠我的工資給我結一下了?」
江臨風直接愣住了,一頭霧水。
「工資?」
蒲清歡輕輕哼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吧檯上點了點,擺出一副討債的架勢。
「我給你們功德宗帶了這麼久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江臨風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傲嬌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可以有。絕對沒問題!工資管夠,丹藥隨便挑!」
他往後一靠,半開玩笑地順口說道。
「說實話,要不是你爸身份特殊,我是真想把你挖到我們功德宗。」
蒲清歡那雙漂亮的眼眸頓時亮了幾分,彷佛就在等他這句話。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江臨風笑著點頭,根本沒當回事。
下一刻。
蒲清歡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那我加入。」
這一下,反倒把江臨風給整不會了。
他剛才純粹就是一句客套話。
結果人家當場答應了。
「不是......清歡。」
江臨風有些結巴了。
「你爸他老人家真不會有意見?森羅殿那邊你能交代得過去?」
蒲清歡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顏如花。
「我爸是森羅殿的大長老沒錯,可我又沒在森羅殿裡擔任任何正式的職務,我只是個掛名的閒人。我想去哪兒打工,誰管得著?」
江臨風愣了兩秒,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行!既然蒲大小姐賞臉,那以後,咱們就是正兒八經的自己人了!」
他說著舉起水杯。
蒲清歡也笑著舉起杯子,輕輕和他碰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