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下意識地站直了一點身體,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幾個小時前和孟美蕙那旖旎瘋狂的畫面強行壓了下去。
「鎮定。」
江臨風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隨後滑動屏幕,接通了電話。
「媳婦。」
電話那頭,卻沒有傳來溫以寧的聲音。
聽筒那頭沉默了。
這一秒鐘的時間,在江臨風的感知里被無限拉長。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溫以寧略顯沉重且急促的呼吸聲。
「老公。」
終於,溫以寧開口了。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強行維持的冷靜。
「你現在在哪?」
江臨風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安檢口,如實回答道。
「烏市機場,剛辦完託運準備過安檢。」
溫以寧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基金會出事了。」
「怎麼回事?」
江臨風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今天早上境外媒體,以BBC為首的幾家國際主流媒體,連續發布了數篇深度長文和視頻報導,矛頭,全部精準對準了風寧慈善基金會。」
江臨風的眉頭死死地皺在了一起。
「什麼內容?」
溫以寧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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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風寧基金會,打著公益幫扶、建立希望小學和孤兒院的名義,在秘密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報導里聲稱我們給孩子服用未經臨床驗證的違禁藥物。」
「甚至,他們還配發了一些偷拍的、經過惡意剪輯的視頻畫面,說我們培養極端死士。」
江臨風聽到這裡,一股狂暴的靈力險些控制不住要從體內溢出。
「這他媽的傻逼吧?!」
他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這不純粹胡說八道呢!」
江臨風心裡太清楚這些所謂的指控是怎麼回事了。
可是,這些落在別有用心的境外媒體眼裡,稍微加上一層陰間濾鏡,再配上陰間配樂,就完美地被扭曲了。
這種真假參半的惡毒造謠,是最難自證清白的。
溫以寧沒有接話,她知道江臨風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消息。
等江臨風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她才繼續拋說道。
「如果只是境外媒體造謠倒還好說。但是......之前我們重點推進的疆外省婦女兒童幫扶項目,也出了嚴重的安全事故。」
江臨風的心猛地一沉,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全身。
「怎麼回事?說具體點。」
溫以寧的語速加快了幾分。
「是鄭干負責的那個奶源企業,基金會採購了他們公司的毅力酸奶和營養奶製品,定點投放到疆外幾個偏遠縣的幫扶小學作為免費營養早餐。」
「昨天送到烏市的一批次產品,今早上百名兒童在飲用後出現了嚴重的食物中毒症狀,目前都已經被緊急送往人民醫院醫院搶救。現在很多媒體已經把這兩件事聯動起來,鋪天蓋地地報導出來了。」
江臨風沉默了。
鄭干?
「他人呢?」
江臨風的聲音已經低沉得可怕。
「發生這麼大的事,他的企業是第一責任方,他沒有第一時間出面控制局面?」
電話那頭的溫以寧,聲音終於透出了一絲深深的疲憊。
「聯繫不上,從今天早上第一篇報導出來開始,鄭干就徹底失聯了,不僅如此,連同負責出事地區物資調配的基金會三名負責人,也全部處於失聯狀態。」
江臨風徹底沉默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腦海里將這些看似獨立的事件串聯在一起。
這絕不是簡單的巧合。
也絕不是普通的商業事故。
境外媒體的精準抹黑攻擊。
國內輿論的瞬間引爆與推波助瀾。
幫扶項目的食品安全事故。
關鍵涉事企業老闆和區域負責人的集體失聯。
這明顯是一套蓄謀已久、環環相扣的絕殺組合拳!
目的非常明確。
就是要將風寧慈善基金會的名聲徹底搞臭!
一旦輿論出了問題,江臨風的功德系統不僅無法再獲取功德值,甚至可能因為這龐大的社會負面因果,遭到天道法則的恐怖反噬!
「你現在在哪?」
江臨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溫以寧說道。
「我正在去往京城的高鐵上,出了這麼大的事,牽扯到了境外反華勢力和國內的群體性恐慌,事情已經驚動了最高層。我要先去國安和工信等相關部門,當面跟幾位領導溝通情況。」
「無論如何,必須把基金會的真實情況解釋清楚,爭取官方的信任和背書,絕不能讓官方對我們產生猜忌。」
「至於疆外省那邊的突發情況......」
溫以寧頓了頓。
「清歡和天沫已經在去烏市的路上了。」
江臨風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你做得很對,官方的態度,決定了我們反擊的空間有多大。」
隨後江臨風眉頭緊鎖,忍不住沉聲問道。
「以寧,這麼大的事情,涉及到物資採購、發放、質檢,還有負責人的動向,之前......難道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察覺到嗎?」
電話那頭,溫以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其實......不是沒有問題,只是以前的一些小問題,被高速發展的繁榮表象,和下面的人刻意隱藏了。」
江臨風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風寧基金會成立的時間太短了,可是,因為有你和老嚴在,有那幾場震撼全球的丹藥拍賣會托底。我們的資金規模膨脹得太快,帳面資金多達幾萬億。」
「我們的擴張速度,從最初的幾個希望小學,到現在的西北大開發、全國醫療援助、孤兒收養體系......項目越來越多,攤子鋪得太大。總部根本無法做到全面的監管。」
「資金規模越來越大,下面招募的人員也越來越複雜。有真心做慈善的,但也一定混進了想藉機撈油水的、乃至敵對勢力安插的釘子。」
溫以寧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
「老公,人的欲望,是控制不了的,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出問題,其實只是早晚的事情,是我管理失職,沒有建立起足夠嚴密的內部監察和防滲透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