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隨著航班落地旅客陸續從出口走出。
蒲清歡和刑天沫並肩走了出來。
因為這次事發緊急,兩人沒什麼準備便直接前往的機場。
「這邊!」
兩人剛走出自動玻璃門,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江臨風正靠在出口通道的欄杆上,手裡拿了兩杯浣熊咖啡。
雖然聽溫以寧在電話里提起過刑天沫容貌大變的事,但當江臨風真正看清走到近前的刑天沫時,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番。
此時的刑天沫,早已褪去了曾經略顯妖艷的模樣。
原本精緻的面容,在天生火魄重塑根基後,變成了一張雌雄莫辨的清俊面孔。
層次分明的狼尾黑髮隨性利落,眉眼乾淨澄澈,輪廓清瘦柔和,透著一股細膩的秀氣。
而跟在刑天沫身後的蒲清歡,依舊是那副美艷動人的模樣。
只不過,此刻兩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顯然都被這次的突發情況整的略顯緊張。
見到江臨風,刑天沫直接走上前,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江臨風笑著拍了拍刑天沫的後背,上下打量了一番。
「行了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刑天沫鬆開手瞪了他一眼。
「怎麼?不歡迎啊?」
江臨風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認真說道。
「不是,就是突然覺得......現在看著順眼多了。」
刑天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這話什麼意思?以前我很難看?」
江臨風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主要是以前你那個造型......」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刑天沫眯起眼睛。
「繼續說。」
江臨風乾咳一聲。
「比較有個人特色。」
刑天沫冷笑。
「呵呵,你差點就死了知道嗎?」
江臨風笑了笑。
「開個玩笑。」
江臨風越過刑天沫,目光落在了蒲清歡身上輕輕點了點頭。
「清歡。」
蒲清歡點了點頭。
「嗯。」
她聲音很輕只是簡單回應了一句。
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心裡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甚至有一點小小的開心。
這種感覺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彷佛只要江臨風在,很多事情就沒有那麼可怕。
不過下一秒她又趕緊收回了情緒。
現在人命關天,風寧基金會危在旦夕,根本不是想這些兒女情長的時候。
「江臨風。」
她快步走過去,輕聲喊了一句,眼神中滿是急切。
江臨風點點頭,將手裡的咖啡遞給兩人。
「辛苦你們大老遠跑一趟了。」
刑天沫接過咖啡,搖搖頭。
「這話說的,大家現在都在一個團伙混飯吃,出了這麼大的事,哪還有什麼辛不辛苦的。別整這些客氣話了,宗主大人!」
刑天沫刻意拉長了尾音,帶著幾分調侃。
江臨風笑了笑,轉身帶路。
「走吧,老嚴那邊已經安排了車在外面等,具體情況,我們路上說。」
......
機場外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等在那裡。
三人上車後,車輛迅速朝烏市第一人民醫院方向駛去。
路上,蒲清歡將目前掌握的信息快速同步了一遍。
基本情況和溫以寧在電話里說的差不多。
江臨風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沒有多問。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第一現場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二十分鐘後。
別克GL8還沒有靠近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正門。
江臨風三人便隔著車窗看到,前方醫院大門外的廣場和馬路上,已經烏泱泱地圍滿了人,甚至導致了交通堵塞。
醫院門口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和轄區警察正在人牆前維持秩序,防止人群衝擊醫院大門。
警戒線內,還有不少政府工作人員和醫院領導拿著大喇叭,不斷安撫情緒激動的病患家屬。
「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我孩子送過去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現在人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面半死不活,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狗屁慈善基金會!」
「不是打著旗號說幫助孩子的嗎?怎麼成殺人犯了!」
「現在孩子變成這樣,到底誰負責?把你們基金會的老闆叫出來!」
人群中不少家屬情緒激動,雙眼通紅地揮舞著拳頭。
甚至有幾個年邁的家屬,直接癱坐在醫院門口的地上,嚎啕大哭。
而另一邊。
大量聞風而來的新聞記者,以及蹭熱度的自媒體主播,正舉著長槍短炮的拍攝設備,對著醫院大門和哭喊的家屬進行現場直播。
「各位老鐵,大家現在看到的就是烏市第一人民醫院正門......」
「目前已經有超過百名孤兒和留守兒童出現異常中毒情況,正在裡面搶救......」
「據悉,這些兒童均來自近年來名聲大噪的風寧基金會相關幫扶項目......」
「這到底是意外食品安全事故,還是有人蓄意投毒?目前官方還沒有明確結果。風寧基金會是天使還是惡魔,我們將持續為您追蹤報導......」
江臨風坐在車裡,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食品安全事故。
如果是食物中毒,不可能引發如此規模的器官衰竭和昏迷。
更不可能在短短几個小時內,發酵成一場全民關注的聲討。
明顯是背後的推手想要將事情鬧大。
「真是好狠的手段。」
江臨風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
別克GL8停在了距離正門幾百米外的一處偏僻巷口。
人群中,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人,快步從警戒線側面走了出來。
確認車牌號後,他連忙迎了上來。
拉開車門,看到蒲清歡後,中年男人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清歡。」
「劉叔好。」
蒲清歡點頭,轉頭向江臨風介紹道。
「這位是東海劉家派來的現場醫療組負責人,劉景祥叔叔。」
劉景祥順著蒲清歡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江臨風。
「江先生,久仰大名,這裡人多眼雜,到處都是記者,不方便說話,跟我來。」
幾人在劉景祥的帶領下,下了車,繞開外圍混亂的人群,從醫院側面一條專門供垃圾清運和醫療廢物處理的工作人員通道,悄然進入了住院部大樓。
一路上劉景祥都十分謹慎,沒有經過大廳,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現在醫院外面聚集了大量媒體和自媒體,一旦江臨風這幾個基金會高層身份暴露,恐怕會立刻引起群體性事件,造成更大的麻煩。
劉景祥反手關上門,並拉上了百葉窗,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現在情況比外面新聞報導的還要複雜得多。」
江臨風直接問道。
「孩子情況到底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