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呵呵呵......」
一陣嫵媚的嬌笑聲響了起來。
只見站在陰影中的四人之一、一名身材火辣、穿著緊身作戰服的金髮女郎,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緩緩走了出來。
金髮女郎走到伊森·科爾的身旁,十分自然地伸出白皙修長的玉手,輕輕搭在了伊森·科爾那起伏不定的胸膛上,甚至還安撫性地拍了拍。
「伊森,別生這麼大氣嘛。」
金髮女郎的聲音柔媚入骨。
「雖然是國防部安排我們幾個過來,做你的實戰數據記錄和狀態評估的。但漢克剛才那麼問,也是出於對任務的負責,擔心你的安全嘛。畢竟,華國那邊的局勢現在確實很棘手。」
她微微仰起頭,直視著伊森·科爾的眼睛,語氣中透著一絲隱晦的警告。
「大家都是在為國家效力,沒必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
伊森·科爾冷冷地瞥了金髮女郎一眼,似乎對她這種態度極其不屑。
他一把拍開女郎搭在自己胸前的手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但願如此,埃琳妮。」
說完這伊森·科爾沒有再理會地上的漢克和房間裡的其他人。
他霍然轉身走出了指揮室來到外面的航母飛行甲板上,整個人拔地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太平洋夜空之中。
指揮室內埃琳妮看著緊閉的艙門,臉上的嫵媚笑容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迅速冷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還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黑人漢克。
「蠢貨。」
埃琳妮的聲音冰冷。
「你知道觸怒一位結丹期修士,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嗎?」
雖然伊森·科爾剛晉升結丹期,但這也絕對不是漢克他們這些築基後期特工所能抗衡的。
漢克捂著青紫的脖子,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黑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怒。
「呵......咳咳......我就是不知道,上面對這隻瘋狗,怎麼會容忍到這種地步!」
漢克咬牙切齒地反駁道。
「如果不是他在長崎私自行動,沒有第一時間向總部通報!怎麼會讓喬寧有可乘之機,第一時間把人給帶走?現在好了,不僅人沒抓到,連帶著我們在華國潛伏了這幾支行動組全軍覆沒!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罪人!」
「夠了!」
埃琳妮厲聲打斷了漢克的抱怨,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氣。
「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情,閉上你的臭嘴!剛才說的那些抱怨的話,我就當沒有聽見。如果再有下次,不用伊森動手,我會親自把你扔進海里。」
漢克被埃琳妮的眼神一瞪,雖然心有不甘,還想再爭論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陰影中沒有說話的另一名金髮男子,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對著漢克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適可而止。
金髮男子走到埃琳妮身邊,神色肅穆地開口說道。
「我的問題,是我沒管好手下。」
埃琳妮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她徑直走到剛才伊森·科爾坐過的那張寬大的指揮椅上,緩緩坐了下來傳音道。
「都別忘了,我們四個人這次被派到這艘船上,真正的任務到底是什麼。光明會那幫猶太佬,這次動用國會的力量,把伊森·科爾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再次放回亞洲戰區動機太刻意了。」
埃琳妮的神識傳音中透著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們明顯是想利用伊森對龍門的仇恨,去強行挑起戰爭!他們想用這種方式,把我們背後的死亡社和龍血社也一併強行拖入戰爭去當炮灰!但這種明顯不符合我們兩大社團在全球的長期利益!」
聽到這裡,漢克、金髮男子以及陰影中的一人都沉默了,他們當然清楚這背後的派系傾軋有多麼殘酷。
M國國內的超凡勢力,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埃琳妮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湛藍色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狠厲。
「我們可以允許他在外圍搞搞破壞什麼的,但是一旦他有任何想要越界的危險行為,企圖引爆真正的全面戰爭......」
埃琳妮的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她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但指揮室里的另外三人,都已經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那未盡的殺機。
如果伊森·科爾真的失控,他們四個將會毫不猶豫地執行最高密令。
就地封印。
......
三天後。
華國,京城。
下午兩點。
深秋的陽光斜斜地灑在香山南麓,在半山腰上,隱藏著一間古色古香的中式四合院落。
這間院落看似普通,實則是龍門元老、地球已知最強戰力之一的秦素柔的靜修之地。
「呼!」
幽靜的內室中一直閉目靜修的秦素柔,突然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從入定中驚醒了過來。
此刻她的臉上竟然掛著幾滴細密的冷汗,胸膛在微微起伏著。
作為一名已經站在了當今修仙界金字塔最頂端、修為達到了結丹後期的大能。
秦素柔的道心早已堅如磐石,萬邪不侵。
像凡人那種被噩夢驚醒的情況,本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
但就在剛才,她確實做夢了。
那是一個真實到令人絕望的夢境。
在夢裡,她看到了一百年前那場席捲全球的戰爭。
她夢見蒼穹泣血,大地開裂,無數修士如同流星般隕落、消失。
她夢見了一片被鮮血和戰火染紅的焦土,以及無數的殘肢斷臂......
秦素柔緩緩坐起身,抬起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
就在這時。
一直守在屏風外的一名年輕女孩,聽到了室內的動靜,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這女孩穿留著一頭柔順的黑長直,額前留著齊劉海,眉眼極其清透秀氣,五官柔和靈動。
年輕女孩走到秦素柔的床榻旁,十分自然地半蹲在她的搖椅前關切地問道。
「姨奶奶,您怎麼了?是做夢了嗎?」
秦素柔看著眼前這個嬌憨的後輩,眼底那一抹因為夢境而殘留的凝重,漸漸被慈愛的笑意所取代。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孩的長髮,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掩飾內心的波瀾輕聲說道。
「可能,真的是人老了吧。只要一閒下來,這腦子就不聽使喚,總會不自覺地想起以前經歷過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年輕女孩眨了眨眼睛,滿臉好奇地追問道。
「那姨奶奶夢到的,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聽到這個問題。
秦素柔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瞬複雜的光芒。
她沉默了。
整整一分鐘的沉默,彷佛跨越了時空的長河。
最終,秦素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給出了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回答。
「一些......做對了的事情。」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的時候。
「叩叩。」
內室外間的木門被輕輕敲響了兩下。
隨後,一名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走進了小院的外廳。
他站在屏風外,微微躬身壓低聲音匯報導。
「秦老,功德宗的江臨風已經到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位風寧基金會的溫以寧。」
中年男人語氣中透著絕對的恭敬。
「剛才看您正在休息,我就沒敢打擾,先自作主張把他們兩位安排在外廳喝茶等著了。您看是帶他們過來還是?」
聽到江臨風的名字,秦素柔站起身隨手披上了一件外搭。
「知道了。」
秦素柔整理了一下衣襟,轉過頭,對著身旁還半蹲著的年輕女孩微微一笑。
「走吧,丫頭,正好你也一起去見見這位......功德宗的掌門人。」